但会是谁?可能性太多了。
可能是没拿到名额的人,庄颜下去,他们就有机会替补。
也可能是另外七个参赛小组的人,毕竟庄颜小组近来锋芒太盛,碾压他们。
甚至可能只是纯粹排外势力正在借题发挥。
伊万咬牙切齿,要以牙还牙,把这些报纸和背后捣鬼的人全都举报一遍。
庄颜却没接这话茬,反而从书包里抽出几张试卷,拍在桌上。
“这是我刚出的几道模拟题,结合了这次比赛可能涉及到的几个物理模型变体。你们先做一遍。”
两人……
姐,我们是真服了。
你还要继续学习?
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再对上庄颜平静无波眼睛,伊万和娜塔莉亚怂了。
报复什么的……还是先做题吧。
庄颜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不敢反抗。
两人只得满心忧虑,埋头做起题。
忧着忧着,报复心思被抛到九霄云外了,因为庄颜实在太变态了!
她明明承担着最核心、最繁重的任务,进度却总能比他们快上一大截。
还不断关心他们进度:“资料整理好了吗?”
“背景分析写完了吗?”
“数据怎么还没清洗完?”
主啊!怎么办啊!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很难不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傻子。
在庄颜恐怖节奏下,他们连忧虑的时间都没了。
然而,外界却愈演愈烈。
报道引发了连锁反应,有人开始在校门口拉横幅、静坐抗议,加入者越来越多,逐渐将莫斯科国立大学围得水泄不通。
口号从最初的驱逐庄颜,蔓延到所有华国留学生。
有零星华国留学生,为了自保,直接和庄颜割席。
表示他们从未拿过奖学金或荣誉称号,也没有抢占名额,与他们何关?
但没用。
管你有没有,反正你是华国留学生,就是一伙!
华国接待处焦头烂额。
却无济于事,不知多少人煽风点火,舆论进一步蔓延,甚至是失控。
所有外国留学生的都被喊滚出去。
各方压力巨大,一方面担心破坏两国关系,更怕有人趁机对庄颜不利。
立刻有人提议,让庄颜暂时退出比赛,避避风头,等事态平息再回来。
庄颜拒绝了。
负责人急得跳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老师,您再等等。”庄颜依旧坚持。
“等什么?”
“等其他人进场。”
“什么?”负责人还是不懂。
再继续发酵,就可能成为外交事件了!
第三天。
莫大发布了措辞强硬、态度明确的官方声明。
“关于庄颜同学获得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参赛资格一事,经核查,完全符合程序公正、过程公平、结果公开的原则。”
看到这,庄颜就松了一口气。
果然,莫大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该同学在本校历次选拔考试中均为满分,在全部模拟赛中均位列第一,其参赛资格无可争议,实至名归。”
庄颜连连点头,没错,就这么夸我。
“我校一贯坚持不拘一格降人才,在学术与竞赛领域,唯才是举,不论国籍、性别、年龄。任何试图以非学术理由干扰正常教学、科研与竞赛秩序的行为,都是对我校立校精神的亵渎。”
声明一出,如定海神针。
其他几所顶尖高校也相继发表联合声明,支持莫大的立场,强调学术独立公平。
汹涌的民意被理性声浪暂时压制。
等庄颜再一次进教室时,就发现数学系看自己复杂眼神。
系统形容:【大概就是广东人发现昨天打死蟑螂今天又复活了,并且一家三口都来了。】
庄颜:……
滚!好可怕的形容。
庄颜微微一笑,力求温和大方,怎么都不能和蟑螂扯上关系,“各位,早上好啊。”
数学系:……
打冷战。
好,好可怕,好像随时拖几个出去车裂了。
庄颜与他们对视,发现大多数人都不敢与她对视。
倒是谢尔盖,担忧看她一眼,还问她还好吗?
庄颜礼貌回应,双方都十分体面。
等坐下来,奥利加才担忧问,“你要不要继续避避?依旧有不理智的人。”
庄颜摇头,“不用了。”
事实上,在事态最激烈时,安德罗索夫教授曾把庄颜叫到办公室。
看着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少女,教授忍不住问:“就一点都不怕外面呐喊和威胁?”
庄颜想了想,认真回答:“老师,您会保护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