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料子,是的确良吧?真挺刮!”
“咦,庄颜你还买新鞋了!我妈妈觉得太贵了就不肯给我买。”
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连姜成浩都愣了几秒,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庄颜,原来你真是个女孩子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庄颜:?
敢情以前她在姜成浩眼里是兄弟?
不过想想,以前那个又黑又瘦,头发枯黄,瘦得跟枯藤的自己,确实没什么性别特征。
“你这身也很精神。”庄颜礼尚往来地回夸了一句。
姜成浩今天也穿了件新的白衬衫,显得格外清爽。
姜成浩挠挠头,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小尴尬消散。
李金国也剪了个时髦的小平头,其他同学换新衣服换新衣服,换新鞋换新鞋。
这次从县城载誉归来的同学,放假归来,几乎都添置了新行头。
毕竟大家可是拿了奖金,回到家撒泼打滚也要家里给置身好行头。
要不然,咋能凸显出他们征战县城联考的风范呢?
至于家里人,那更是乐呵呵得很,哎嘿,家里孩子争光了,别说只是一身衣服,要啥都有,买买买!
倒是宋娟……
庄颜的目光扫过角落,发现宋娟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棕褐色旧衣裤,脚上的布鞋磨破了洞。
但不同于庄颜风中摇曳的大拇指,宋娟则是用细密的针脚地缝补过。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焕然一新的气氛格格不入。
宋娟像是注意到庄颜的注视,下意识转移话题:“庄颜!你戴手表了?”
“哇,手表!”
“还是上海牌的!”
“你家里人可太舍得了!”
这年头,手表可是大件,大人们都未必有。
庄颜一本正经,“我发现考试做题时,时间总是把握不好。为了更高效地分配时间,提高学习效率,家里人特意给我买的。”
引来了更多羡慕的目光。
姜成浩家境算好的,但用的也是父亲用的旧手表。
家里再宠他,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他买块一百多块的手表。
李金国咂咂嘴:“你家对你可真好。”
庄颜微笑,“那可不?”
他们想或者不想,都只能对她好。
有了这手表,倒是方便他们做试卷。
李金国等人蹭庄颜的手表,那是毫无顾忌。
毕竟姜成浩那破手表总是走不准。
等下课,学习互助小组围坐在一起。
庄颜用手表严格掐着做题时间。
姜成浩,李金国,宋娟等人埋头苦算,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庄颜很快做完了一套基础题,抬头活动脖子时,目光无意间掠过宋娟。
发现宋娟竟然一直在偷偷看她,眼神复杂。
见她望过来,宋娟低下头,手指绞着破旧的衣角。
下课铃响,庄颜准备去食堂。
宋娟凑了过来,声音细若蚊呐:“庄颜……”
“嗯?咋了娟子?”庄颜停下脚步。
宋娟声音更低了:“我跟家里说了,他们以后也在食堂交钱吃饭。”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庄颜一下,“可以跟你们一起。”
宋娟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躲在角落啃冷硬馒头喝凉水了。
“好啊,太好了,宋娟,”庄颜真心实意地笑了:“吃食堂好,省时间,营养也跟得上,以后咱们吃饭也能一起讨论题了。”
她语气自然,没有半分惊讶或怜悯,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宋娟猛地抬头,眼圈红了。
她以为庄颜会问她为什么没买新衣服新鞋,或者露出让她难堪的同情。
没想到,庄颜什么都没问,只有真诚的欢迎。
这一刻,两个同样出身贫寒却走向不同道路的女孩,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理解。
宋娟心中那堵厚重的,名为自卑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或许是庄颜的眼神太坦然,宋娟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家没给我钱买衣服,但他们说给我……攒着当嫁妆……”
宋娟的脸涨得通红,头几乎埋进胸口,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家境的窘迫是她最深的羞耻。
庄颜却点点头,像是理所当然地说,“那下次再发奖金,你偷偷藏起来一部分不就好了吗?就当提前用你的嫁妆了。”
“怎么行,”宋娟惊恐地脱口而出,“我爸他会打死我的!”
宋娟自小就是在她爹的棍棒和皮带上长起来。
宋娟命大,她爹没打死她。至于她那些命不大的姐姐们……
“那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吗?”庄颜耸耸肩,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