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砚的脚踩在横杆上,身子连带着椅子都转了过来,无奈地看着秦汝州,今晚的养父话很多。
看到宝贝儿子的正脸,秦汝州心中一亮又一亮,这张脸这个性格,太对自己胃口了,他立刻继续劝诱:“西山区开了一家温泉,现在正是泡温泉的季节,我明天带你去。”
“爸……”沈淮砚有些无奈地微微歪着头,怎么还有家长劝说自己孩子旷课。
“反正你也不喜欢去学校不是吗?而且,逃学,我上学的时候就经常翘课。”秦汝州絮絮叨叨地继续说了下去,既然今晚的每一件事都不在自己的预设轨迹中,索性放任自己的大脑和内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沈淮砚静静坐着,听秦汝州讲起小时候的事情,这些事情他听到过一小部分。
至于秦汝州翘课,其实是去咖啡厅里端着个笔记本电脑摆着严肃的面孔假装自己是白领,实际在笔记本上玩数独,不断试着刷新自己的记录。
在秦汝州停下话头的时候,沈淮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温温柔柔地追着床上的男人。
在床边,他慢慢蹲下,和秦汝州平视:“爸,我真的没有不高兴,你不用特意说这些事情想逗我开心。”
尽管已经相处了很久,秦汝州还是被眼前的这张脸惊艳到,极贴合骨肉的皮肤很有质感,外轮廓清晰流畅,那双眼睛清澈却充满了某种情绪。
秦汝州猛然打了个寒颤,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眨了下眼,这才想起还没回答沈淮砚的话。
“不是为了哄你才说这些话,是为了诱惑你翘课。”他这话说得狡黠。
“嗯,那我就不写作业了,拜托你帮我请假。”沈淮砚笑了下,起身关了灯,进了卫生间。
计划通,秦汝州满意地裹了裹被子,祈祷着明天可以好起来,带沈淮砚去西山区温泉。
换好睡衣洗漱好的沈淮砚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大约这个房间是被当作客房或儿童房设计的,房间里的这张床相较秦汝州的那张床,小了很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可避免的更近了。
“那你要请假吗?”黑暗中,沈淮砚问道。
“嗯,公司这个月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不多了。”秦汝州闷声道,他向着沈淮砚的方向侧了身,重新闭上眼。
“好,晚安。如果明天早上你还没有好起来,那我们就去找周医生。”沈淮砚闭上了眼。
这一晚所有人都心事重重,晚间时候秦天柏找水喝的时候经过了书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自虐般地走到秦汝州的房间前装作路过。
他得到了出乎预料的答案,房间里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丝毫声响,秦汝州不在书房也不在房间。
于是,他鬼使神差来到了沈淮砚的房间前,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秦天柏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被人赶出去,又那么希望回来,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秦家,却又要看着这两人如同亲父子,自己像个外人一般过活。
他再一次打电话给了周潮:“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沈淮砚彻底消失?”
正在打游戏所以按了免提的周潮被吓了一跳,他手一抖,放空了一个技能。
“啊?”周潮的声音很大,他完全没想到秦天柏比自己还狠,自己坑害秦家人的时候只是暗中使绊子,而秦天柏竟然直接想要了沈淮砚的命。
“你疯了吗?”周潮今晚在游戏中开了麦,他慌忙关掉,抓起手机压低声音质问对面。
“我受够了,除非沈淮砚死了或者残了,否则依照我爸对他的喜爱程度,公司迟早是他的。”秦天柏没法冷静,他站在窗前,寒风卷起他的头发,露出眼底的猩红。
“死了或者残了……”周潮重复着这句话,冷笑着,“我该夸你天真还是该骂你脑残?秦汝州的保镖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你真以为你们一家人出门没保镖跟着?你是不是觉得你狠聪明,秦汝州的对手盯了那么久只在游轮那晚找到了一个机会,你就以为你能接避开保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