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因为你是否亲生而对你有什么意见,就算不是杨家骨肉,也是则诚砸锅卖铁养大的,跟亲的又有什么区别?”
杨则仕,“……”
好吧,他和嫂子的这条路,可真难走。
他哥没事对他那么好干什么,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觉得杨则诚跟父亲一样,许冉跟母亲一样。
他和许冉的事情要是暴露,大家肯定不止骂他畜生那么简单了。
杨则仕早出晚归一个多星期,终于帮五叔和五婶把麦子割完了,五叔回来背了一捆,在家里用打麦机打了,弄干净,让五婶拿到许冉家里去。
许冉说要做甜胚子,五婶连酒曲都拿着。
甜胚子这种东西,跟粮食做酒差不多,只不过酒味没那么严重,清清淡淡,也是让麦子里的麦芽糖在酒曲的作用下发酵。
吃起来甜甜的,大概和米酒差不多。
做这个的话,有点费事,要把已经成熟的小麦种子煮熟,晾凉,才能撒上酒曲。
而坚硬的小麦种子大概要煮两个多小时,农村没有高压锅,只能慢慢煮。
许冉有点忙,让杨则仕带他侄子去玩,饿了就给她送回来。
正值暑假,村里孩子多,也没人跟杨则仕玩,他带着一群孩子去玩泥巴。
结果天气炎热,孩子们在水里玩嗨了,就弄了一个泥水潭,脱了衣服都进去滚。
杨则仕起初还吆喝,让他们别把衣服弄脏,结果一群几岁大的男孩子,衣服一脱就在泥水里滚,作为一个成年人,杨则仕觉得自己血压上来了。
这换成谁家的家长能受得了?果然小时候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把磐之架在肩上,自己也走过去,磐之看着那些小孩子就开心,挣扎着也要下去。
他可不敢把磐之给放里面,那群孩子见宝宝也想玩,叽叽喳喳地让杨则仕把宝宝放下来。
“则仕叔,磐之也想玩,你把他放进来,没事的。”
杨则仕怕回去挨他嫂子的揍,没敢放。
“你们这群小东西,想看我被我嫂子揍是不是?”
几个大孩子走到他身边,要抱小孩。
他个子高,把孩子举起来,不肯给他们玩儿。
抱着侄子到一边路上,放下来,尿急,转身去撒尿。
结果才蹒跚学步的小家伙,噔噔噔往一群小朋友群里钻。
杨则仕尿了一半,赶紧收拾了跟上,一个大孩子跑过来把磐之抱走了,给小家伙沾了一身泥。
杨则仕咬牙切齿,“别胡闹,他才那么小。”
结果磐之到了泥潭里,小屁屁往下一蹲,就开始用手抓,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杨则仕绝望了,几步跑到水潭边,站在水潭边看着他们在泥潭里滚。
看了半天,再看看自己干净的衣服,索性也滚了吧。
免得嫂子说他把孩子弄脏了,自己却没事。
于是这个大孩子,跟一群小孩子,在泥潭了滚了一会儿,直到小孩子们的家长开始大声吆喝名字。
他也才抱着磐之从泥潭里出来。
也不敢给他洗,河水太凉了。
挨打是小,孩子感冒就麻烦了。
他架着磐之又往回走,心里害怕极了。
他会挨骂吧?
忧心忡忡,还不忘责备磐之,“你妈妈让我带你出来玩,不是让你滚泥潭的,你看看你什么样?一点都不知道死到临头了。”
磐之的小脚在他肩上蹬。
事实上他也没人样,裤子上衣都是泥,脸和头发上也是。
到村庄的时候,邻里邻居本来看到自家孩子身上被泥巴裹了挺生气的,结果看到他和侄子也一样,一个个没忍住喷笑出来。
“则仕你多大了?你怎么也把自己用泥染了?”
“小孩子喜欢玩泥巴,你也喜欢玩啊?哈哈哈。”
“哎哟,你侄子可算有个好伙伴了,就是不知道小冉会怎么样。”
杨则仕一言难尽,睫毛上的泥有点挡视线,“别说了,大姐,我现在回去挨揍。”
那大姐还拿着棍子准备抽自己的孩子,“哈哈哈,去吧。把你侄子的那顿也挨了吧。”
杨则仕,“……”
鬼鬼祟祟到家之后,他像做贼一样,在大门口先看一眼许冉在不在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