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然得不到你想要的。”
“那你呢,难道你不是吗?”魏青璃反问。
“我当然不是,”陆行云冲她嫣然一笑,“陪伴于我而言便已足够,我并不需要殿下给我任何。”
——
京中近日并不风平浪静,宫中传来噩耗,景兆帝病重,虽说前段时间是为了逼出大皇子,但此时此刻是实打实地药石无医,悬着半条命,乾清殿的人日日勒紧裤腰带不敢有丝毫懈怠。边境也不太平,戎族近来屡屡在边境骚扰,叶城奉命戍守边疆,然而近来是非争端频繁,就连江南一带也是水患水匪四起,朝中有能力的大臣个个被排出,就连太子府也忙得团团转。
自苏琮那日与景兆帝当堂对质后,沈子衿没再见过苏珩,见叶将阑都忙得脚不沾地,可想而知苏珩会有多忙。
如今沈家之案沉冤得雪,她最大的心愿已然完成,如今还未离开京城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云蓟先生的线索。毕竟她去探过佑安王府,从中发现了云蓟先生赠给自己的粉末。
何况与大皇子勾结的戎族之人并未找出。
京中宴席甚多,沈子衿推了不少宴席,却还是不得不参加几场。左肩的伤也渐渐好了起来,一切安静地简直不可思议。
明明心愿得了,她心里却始终不踏实,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夏日闷雷阵阵,不过午后三刻便是天雷滚滚,顷刻间便落了倾盆大雨,行人避之不及,匆忙归家。
宫中传来噩耗,年迈的帝王在点着长明灯的宫殿中咽了气,享年五十七岁。
息国承启三十六年,景昱帝崩,谥号承乾,宫中素缟,满城斋戒。
同年九月,太子珩登基,号明顺。
同年十月,戎族大举来犯,叶将军重伤,边境数城被困,鄞州城被夺,明顺帝御驾亲征,率领叶家军连夜赶往边境,与戎族鏖战数日,夺回重城。
同年十一月,江南水匪四起,祁府水师奋力抵抗,惨胜。
同年十二月,明顺帝在边境遇刺,生死不明,搜寻半月未果,朝中大臣举四皇子彧登储君之位。
这一年,皇朝漂泊,战争四起,尸横万里,史称明顺之殇。
「卷三完」
第179章
那一年,春寒料峭,冰天雪地。
京城下了雪,鹅毛大雪从灰蒙蒙不见一丝光亮的天际飘落,不过半夜便掩埋整座巨大的城池。
院落中落满了雪,枝头被雪压弯,只听噗嗤一声便折了枝,滚落成泥。寒梅独绽枝头,与雪相得益彰。小窗大敞,一道纤薄的身体临窗而坐,洁白的衣角曳地,顺着烈风的痕迹衣袂翩然,宛若乘风而去。
侍女敲门而入,手中端着一个水盆,见她又坐在窗台,眼中欲言又止,最终将口中的话咽下,出去片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中。
“阿衿。”
男子温润的嗓音响起,月白色的袍子垂地,提步朝她走来。
“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又打开窗子了?”
临窗而坐的女子并无任何反应。
男子并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走至案前,轻笑出声,“莫不是你院中的人伺候不到?”
只听身后响起噗通几声,白衣女子这才有了反应,转头朝站在倚靠在窗台前的颀长身影看去。
她眼底微澜,轻抿了唇,“你别伤害他们。”
“你听话,我就谁都不会伤害。”
苏彧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面冠似玉,眸色清浅,衬得周身越发清雅温柔。
沈子衿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骤然升腾起一股陌生到恐惧的感觉。
窗户大雪纷飞,而屋内燃着银碳,却比屋内更冷。
她被苏彧囚禁了。
当那日沈子衿从一间陌生的房间醒过来时,脑海中便有了不好的猜想。
那日得到苏珩的线索,她离开叶府一路赶去,却不料这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尽管她迅速意识到这一切是阴谋,但还是吸进了不少迷药,逃出没几步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掌灯昏暗一片,月光穿过窗台浅浅在地上落下影子,屋内像是空无一人,可她却分明感知到黑暗中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她意识还有些迟钝,全身也有些酸软,过了好半晌才使了力起身,然而在她起身那一刻,她骤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她下意识伸手朝自己脸上摸去,心里暗叫不好。
与此同时,黑暗中传来一道哒哒的脚步声,响在寂静的空间显得尤为诡异。
她仓皇抬头便只看到那张呈现在月光中的熟悉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