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楼府根基尚浅,失了这样一个机会,大人日后若还想扳倒楼府,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啊,”萧玉循循善诱,见对方意有所动,继续加了把火,“赵大人你可要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可是参了不少,楼彦的腿疾也是拜你所赐,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些事情,凭他的权势”
“与其永远活在恐惧中,倒不如让那个当年的事情永远的成为一个永远不会被人知道的秘密,这世上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萧玉意有所指,并未继续往下说,果然见对方神色隐隐阴沉下来,唇角抿开一道雀跃的弧度。
赵乾脸上变化莫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更多的是恐惧与心悸,显然萧玉的话对他起了反应。
当年的事情他确实参与了不少,楼彦的腿疾也是他找人的,这些年楼府的覆灭衰败他也都看在眼里,若是真让楼彦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他所为
赵乾呼吸一紧,瞳孔微缩,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朝萧玉看去,“箫小姐有何高见?”
萧玉唇角一勾。
“当然。”
离开赵府,萧玉重新戴好斗篷,上了回箫府的马车。
“小姐,你说这赵乾真会为我们所用吗?”
菡萏压低了声音问道。
面前正闭着眼睛假寐的女子微微睁开眼,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赵乾此人生性多疑,信也不过信个三分。”
“奴婢不明白,既然那赵乾并不相信我们,那我们为何还要”
萧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信不信无所谓,但人都是贪婪胆小的,为了自己的前途,自然愿意冒险一试。”
菡萏沉默几秒,继而惊喜道:“小姐这是想来个黄雀在后?”
“楼府最近升得太快,当年兄长突然被贬,未能将其一举消灭,本想着那楼彦不过是个坠了志向的人,楼府上下没人撑得住场面,过几年便自取灭亡了,便也没多加关注,没想到竟让他起来了,实在是大意了。”
她眼底淬着一丝狠毒,“没想到赵月枝这么没用,如此万全的计策,居然都没对楼府造成任何影响。”
“明明就差最后一步,楼婳所拥有的一切便都是我的了”
萧玉久久才平复下心情,接着冷笑道:“那赵子奚居然是个痴情的种,自己妹妹被人害死,还大义灭亲,那赵乾也是自讨苦吃,内宅的隐私之事没处理干净,最终还不是作茧自缚。”
“所以小姐的下一步是”
菡萏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倒是低估了那位楼二小姐,没想到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萧玉把玩着指甲上粉色的蔻丹,声音犹如幽冷的毒蛇。
“不过既然要扳倒楼府,那便先将此人杀了。”
——
夏日清凉,暑气未消,沈子衿带着枕月和卧山几人在院中整了个大冰库,将新鲜的瓜果放进去,不过半日便透着丝丝凉意,一口下去,解渴解馋又清凉爽口,很快便收买了院中上下所有人的胃。
沈子衿还差人给楼彦几人都送去一箱,这下子全府上下都知道她整了个大冰匣子,冰过的水果清凉爽口。
然而,尽管往楼祈院中也送了一个,但对方仍然时不时来他屋内蹭水果。
今天已经不下三回了。
沈子衿默默地盯着眼前坐在藤椅上,一边不住地说着“好凉好凉”,一边往自己嘴里猛塞西瓜的少年,盯着对方看了老半天,她终于忍不住下了狠手,一把抽走他眼前的西瓜。
少年自然不乐意,忙抱住整个西瓜,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沈子衿哂笑一声,下颌点了点一旁快空的水果冰匣子,意味性十足地盯着他。
楼祈脸一红,“谁叫你房间放了个这么大的箱子,还可以装下一个这么大的西瓜。”
“你怎么不吃你自己房间里的?”沈子衿问。
“吃,吃完了”楼祈支支吾吾了几句。
守在一旁的十堰身子一顿,默默移开视线,实在不忍心戳穿自家少爷。自家少爷每天晚上被热得睡不着都会捧个大西瓜吃,还会时不时分他几口。
就冲这份仗义,就不能出卖他。
沈子衿看了看这主仆二人的神色,冷哼几声。
她靠回到藤椅上,懒懒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二姐我最近都快被你吃穷了,既然你每日都要来,好歹也要负担着一点吧。”
楼祈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看她,“亲弟弟来你都要算钱,你也太抠门了吧?”
“这个时候你可知道说亲弟弟了,怎么不见你喊我二姐,”沈子衿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别想打亲情牌,这招对我没用。”
楼祈忿忿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似乎是吃了不少,此刻也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道:“那你要多少?”
沈子衿比了一个数字,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巴掌。
楼祈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半晌才垮着脸答应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