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阮婉娩又道:“我让侍从进来扶你回去。”
谢殊甚是贪恋此刻的阮婉娩,上次阮婉娩对他表露关切之意,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见阮婉娩要下榻离开去唤侍从,就忙又牵住她一只手,在她要变脸色前,就赶紧道:“我待会儿就回去,你让我缓一缓,让我缓缓疼,我缓缓就起来回去了。”
阮婉娩怀疑谢殊在装模作样,可看他脸色又确实不大好看,不像在装,谢殊对她又没有什么装的必要,他那性情,向来对她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阮婉娩拧眉看着谢殊发白的面色,冷着脸道:“将手放开,不要碰我。”
谢殊瞧着她的脸色,缓缓将手放开,却又只是将手指向外移了移,从捉握着她的指尖,到牵住她的一角衣袖。谢殊紧牵住她的衣袖,也不乱做什么,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歪枕着榻被,缓缓疼痛而已。
但谢殊此刻这番模样,却叫阮婉娩又想起与谢琰成亲的那天夜里,那一夜,谢殊在黑暗中伪装新郎,在被她发现后,也无丝毫羞惭之意,疯了一样仰面躺在喜被上笑。与那时相比,谢殊此刻像是正常多了,可哪家正常的伯兄,会躺在弟弟弟妹夜里共寝的榻上呢。
心中对谢殊的关切担忧,又不由被洞房那夜谢殊所做的荒唐事,冲淡了许多。阮婉娩不禁脸色愈发冷了,她要想将衣袖抽开,就离开这里,由着谢殊自己在这里缓时,谢殊已察觉到阮婉娩的意思,他见好就收,就主动将手松开,站起身来道:“我好些了,我就回去了,你早点歇下。”
不久前还疼得像是没了半条命,可这会儿又像没多大事情,还能自己走。阮婉娩在谢殊要走时,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是踢到你哪里了?是靠近心口那里吗?”
她记得谢殊心口附近曾受过重伤,不久前谢殊那副脸色惨白的模样,也许是因被她踢中了那里,牵引得心脏疼痛,从而疼得那样厉害,都像喘不上气来了。
却见谢殊面色似乎有点怪异,谢殊眼望着她,唇际浮起一丝笑意,似是无奈的苦笑,“……下次踢踹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再踹那里了,踹坏了怎么办,好好的内阁阁臣,可不能转去司礼监。”
阮婉娩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殊所言何意,她双颊霎时燥了起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就咬牙道:“坏了便坏了,谢家还有阿琰,不会断了香火。”
谢殊看阮婉娩在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时,却不知她自己腹中正怀着他的孩子,心中浮起别样的滋味,悠悠暖暖的,像是流漾的温泉水,缠住了他本要离去的步伐。他不禁在阮婉娩身前半蹲,轻轻问她道:“我与阿琰,谁更好些?”
谢殊私心当然是觉得自己好些,不然也不会就一两次而已,就使得阮婉娩有孕在身,他深深嫉妒弟弟能以丈夫的名义,与阮婉娩夜夜共枕而眠,也只有这样想,才能使他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但阮婉娩见谢殊如此厚颜无耻,只恨自己不久前那一脚,没有踹得更狠一些,她咬着牙根片刻,冷笑了一声道:“当然是阿琰,阿琰从来不会让我疼。”
一句话就使得谢殊无法再痴缠下去,端阳那夜的事,像是他要背负一生的罪孽,怎么也无法洗清,只好在……好在阮婉娩腹中的孩子,并不是在端阳那夜怀上,而是在那之后……如果是在端阳那夜怀上的,阮婉娩定无论如何都想打掉,但在那之后,阮婉娩或许有心软的可能……
但谢殊并不敢赌那一丝可能,此时仍是守口如瓶,在沉默离去时,就只是目光悄然瞥了眼阮婉娩尚且平坦的腹部。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阮婉娩就不能真正地推开他……谢殊心想着走至房门前,却见弟弟阿琰正迎面走来,正将他堵在房门口。
第79章
谢琰今夜本该在禁内值卫,但有同僚因故求请与他换班,在与同僚严格走了相关流程后,谢琰就在夜色中出了禁内,牵了马匹,准备回府。
在回来时,谢琰稍微绕了点远路,去了离家有两条街的香如斋,买了几包新鲜出炉的点心。香如斋在京中颇有名气,制作的点心味道很好,很合婉娩的口味,记得小时候的元宵节,他和婉娩提灯走了两条街,在走累之后,就坐歇在香如斋中,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看满城灯火绚丽,游人车马如织。
想到那时情形,谢琰唇边不由抿起笑意。过去的七年里,他与婉娩天各一方,都没能一起过元宵节,但下一个元宵节,他和婉娩可以一起提灯游玩,在满城的灯火中手挽着手,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长街,就像从前一样。同从前一样,却又不同,他与婉娩不再是空有婚约的小儿女,而是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妻。
秋夜里寒气重,谢琰为防点心到婉娩手里时已经冷了,就将那几包刚出炉的点心,都贴身放在心口前。胸口前暖烘烘的点心,使得谢琰迎风策马也不觉寒冷,他将马儿鞭得飞快,想要尽快赶回到心爱的妻子身边。
但无处不在的阴冷夜风,还是无声无息地从谢琰袖口灌了进去,渐渐使他身上寒冷。飞马赶回妻子身边时,谢琰又不由想起妻子腹中的孩子,那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孩子,尽管他接受了二哥的提议,选择在现在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