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沉默顺从,就像她最近那样。
在最初的几次,他还需用强,她会表现地不甘不愿,会奋力挣扎或是恳切乞求,在他需要用她,迫她用身子来赎罪时。但渐渐地,她不再做任何抵抗,每次他传她来,她都是沉默的,她不再挣扎也不会再说任何无用的话,只是沉默地任他所为,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在他肆意满足之后,就自己默默起身穿衣,默默离去。
她……总是这般识时务。从前谢家出事,她不愿与谢家同担风险,在事情还没明了时,就迫不及待地与谢家做了切割,完全不顾喜欢她的阿琰、疼爱她的祖母,一心只顾她自己的将来。后来他逼她嫁给阿琰的牌位,将她关在谢家,她也立即识时务,懂得人在屋檐下的道理,每日老老实实服侍祖母、为阿琰抄经。到如今,他要用她的身子,她在几次反抗不能后,也识时务地低了头,从此任他施为,再不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
但她……应不会就此真的认命,她只是暂时不得不识时务而已,心中定还恋慕着富贵荣华。她只是如今不得不顺从于他,但如果哪天他被政敌斗倒甚至斗死,她定是欢喜地踏过他的尸身,迫不及待地跑向裴晏或是别的什么她想要攀附的人,楚楚可怜地依在那人的怀抱里,对他的尸身再不回顾。
往常想到此处,谢殊心中应又有怒气翻腾,但不知是因今夜凉风沁人心脾,还是因他手中柔夷触感实在美妙,那本应腾起的怒气,在他摩挲着阮婉娩柔软的手指时,竟似被丝丝抚平在他心底,谢殊就这般揉握着阮婉娩的素手,揉着握着,一颗心似是在月色下随轻风飘游的小舟,晃晃悠悠。
而阮婉娩仍似是无知无觉,就垂眼在案边,任他将她的手指揉来捏去,不言不动,似是对外界完全封闭了五感。谢殊见阮婉娩这般,心中莫名泛起几分不足之感,他手上动作停了片刻,忽地抬指在阮婉娩手心轻轻一挠,见阮婉娩抵不住身体的本能,因禁不住手心发痒,纤纤素手霎时如花蕾闭合,不觉在唇边抿起笑意,一把攥住阮婉娩闭合的手,将她拽进了他的怀中。
阮婉娩陡然失力跌坐在谢殊身上,她下意识就要站起,但在谢殊臂力强硬地搂住她腰时,又默默地打消了这一念头。她从来都挣不过谢殊的力气,徒劳的挣扎的只会使她自己更加不堪和狼狈,她清楚知道谢殊今夜召她来作甚,早些完事,她也可早些离开,何必拖延时间。
谢殊本来满意阮婉娩近来的听话顺从,但见阮婉识时务地顺从到似是一具无知无觉的人偶,心中又有不喜。不过谢殊也未直接说出来,他自有法子叫这具冰雪人偶悄悄融化,近些时日下来,他对阮婉娩的身体已几乎了如指掌,他知道要如何使阮婉娩融为春水,恐怕比阮婉娩自己还要清楚百倍。
在又一次被谢殊抬起下颌、被迫仰面承受他的气息时,阮婉娩的心似已然麻木。只是心再麻木,流淌着鲜血的身体还是无法回避本能,阮婉娩因呼吸不继,面上不由涌起热意,在她所看不到的,她的眼角,她的双颊,她的颈项,都因急促的呼吸,渐泛起鲜艳的血色,仿佛是沉睡的莲花将要苏醒,将要缓缓地舒展开柔美的花瓣。
谢殊本只是想逗弄下阮婉娩,却险些难以自持,他强逼自己暂离开那处馨香柔软,为他还有理智残留,知道身边的书案上还堆着多少公文。谢殊臂搂着阮婉娩,见她不似之前那番作态了,不仅双颊明媚鲜艳,连眼尾都勾着微红的艳色,眸光滢滢,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漾着涟涟的月波。
谢殊满意于自己的成果时,又念头忽地一转,想到这份成果有可能早被别人享用过,心头立即有阴霾堆积。尽管阮婉娩早否认过她与裴晏有染,但谢殊对从阮婉娩口中说出的话,向来抱以十分的怀疑,不会轻信。
……阮婉娩真的与裴晏之间清清白白吗?……裴晏不顾家族压力,非要娶阮婉娩进门,对阮婉娩决心如此坚定,却难道几年下来,都能严守礼教,从没碰过阮婉娩吗?……就算裴晏真是正人君子,他真能克制住自己吗?在阮婉娩主动投怀送抱的时候……若阮婉娩主动投怀送抱,世间能有几名男子能够做到坐怀不乱……
即使在最恨阮婉娩的时候,谢殊也无法否认阮婉娩的美丽动人,即使他深深了解她虚荣凉薄的阴暗本性,他也无法否认阮婉娩外在之清丽柔美,那不仅仅只是一副皮囊,阮婉娩的美丽融在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便是低眉垂首,也美得如诗如画,寻常步履纤纤时,也似有隐约的风情,随她摆动的裙裾在风中轻轻起落。
谢殊不是不能理解弟弟从小对阮婉娩那死心塌地的痴迷,尽管他一直不喜阮婉娩的性情为人。与阮婉娩这样的女子相识相处数年,裴晏却能心如止水吗?更何况阮婉娩为攀附权贵,在那数年里,定会有意向裴晏示好,有意亲近裴晏……谢殊越想越是疑心深重时,也知他有法子来为自己解开这个疑惑,他早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早在他令阮婉娩给他伤口换药那日。
虽在近些时日对阮婉娩几乎无所不为,但谢殊一直没有做那一件事,尽管有几次他都已逼近无法自控的边缘,但他最终仍是没有,只是令阮婉娩用别的法子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