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活的地基里了……”
“是谁干的?!啊?!是谁干的?!”
“管事儿的呢?!项目经理呢?!出来!给个说法!”
工地上开始出现了哗变,悲愤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促使着这些工人们全部向着项目经理的方向移动,嘈杂的声浪几乎快要把整个工地都给掀翻了。
一些负责维持秩序的公安们连忙上前阻止,大声的喊着话,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愤怒的声浪中。
项目经理早就已经吓傻了,在尸体被搬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躲在了工棚的窗户后面,偷偷的给宋家那边打了个电话。
“宋……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工地……工地上挖出尸体了,好像是那个失踪的陈子豪的……”项目经理磕磕绊绊地说着,浑身抖若筛糠:“公安这边已经把现场封了,您快过来吧,我要顶不住了……”
此时看到群起激愤的工人们,项目经理吓得身体一阵阵的抽搐,跑过来死死的抱住了一名公安的腰,这才免受于愤怒的工人们的暴打。
与此同时,陈子豪的妻子熊彩燕抱着儿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孩儿他爹……”
一声凄厉到几乎撕破空气的哭喊声,让愤怒的工人们都下意识的收敛了下来。
熊彩燕松开了孩子,带着满脸的悲痛扑了过去。
钟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反应过来以后厉声道:“赶紧拦住她。”
两名离得近的女警和叶书愉连忙冲了上去,七手八脚的抱住熊彩燕:“嫂子,嫂子,你冷静一点,不能过去,不能破坏现场……”
“放开我,那是我男人,你们让我看看我男人啊,陈子豪!陈子豪你看看我啊!”熊彩燕这个十分瘦弱的女人,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她拼了命的挣扎着,手指徒劳地向前抓挠,泪水汹涌而出:“你说过你要到工钱以后就回来,你说你要带我去买新衣裳,你说要送我们的儿子去幼儿园……”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陈子豪!!!”熊彩燕在骤然爆发以后失了力,颓然的坐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子豪的尸体:“你给我起来啊!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小男孩被这场面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看到妈妈坐在地上,小男孩冲过去,紧紧的搂住了熊彩燕的脖子,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孩子的哭声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不断的割在每个人的心上,一些围观的工人们下意识的别过了脸去,有些不忍心再看。
连维持秩序的公安们都眼眶发红,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的松了一些。
熊彩燕跪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的痛,让她都快要窒息了:“你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就丢下我和儿子了……”
叶书愉握着熊彩燕的手,不断的安抚着:“嫂子,嫂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千万别憋着……”
熊彩燕把脑袋埋在了叶书愉的怀里,不断的哭诉着,哭够了以后,她死死的抓住了叶书愉的手臂:“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要抓住凶手,给我男人报仇啊!”
叶书愉被抓的手臂生疼,但她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到的。”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一辆黑色的车子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开进了工地里。
车门打开以后,宋鸿宽疾步走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一种竭力压制,却怎么也压制不住的阴沉和焦躁。
宋清辞紧随其后的下了车,似乎是因为脸上青紫的痕迹还没有完全的消散,他戴了一个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再也没有了初次见面时那样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而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宋鸿宽的目光迅速的扫了一下全场,紧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快步的走向了钟扬。
还隔着一段距离,他就伸出了手,脸上堆起了痛心与歉疚的表情:“钟组长,哎呀钟组长,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啊,我刚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的工地上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宋鸿宽声音洪亮,满脸的真挚:“这是我的失职,是我的疏忽,我给各位添麻烦了,给政府添麻烦了……”
钟扬不动声色的和他握了握手,公事公办的说道:“宋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工地上发现了尸体,经过初步辨认,确定是失踪的工人陈子豪,案件性质比较恶劣,工地必须全面停工,配合调查。”
宋鸿宽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锦绣华庭的项目无比的重要,一旦停工,他的那些钱恐怕就真的收不回来了,宋家也要真的倒了。
“钟组长,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也全力支持公安的工作,出了人命,当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