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才有了一颗健康的肾,她能活下去了,她的病也快好了,她有好多好多日子,好多好多的明天……
他们怎么能判她死刑呢……?
“不可以,你们凭什么判我死刑?!凭什么剥夺我的未来?!”丁薇漂亮的五官上面笼罩着森森的煞气:“那个夏同亮,他已经死了啊……为什么还要搭上我的命?!不公平,这不对……法律不是保护小孩的吗?!不是同情病人的吗?!”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里父母家人的过多保护和溺爱,已经让丁薇的认知出现了障碍。
在她的逻辑里,她自身的病痛仿佛是一枚免死金牌一样,哪怕她杀了人,也应该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放过她。
“我不接受,我不服,爸爸,妈妈……救救我……你们救救我,你们跟他们说啊,我是你们女儿啊……我好不容易健康了,我不能死啊!!”
丁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着,可她的父母现在自顾不暇,已经完全没有精力来管她了。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的制住了剧烈挣扎着的丁薇:“判决已经生效,请保持肃静。”
丁薇被半架半拖着带离了被告席,她的双腿不断的乱蹬着,鞋子都掉了一只。
可一切都没有用了。
她杀了人,犯了法,就该付出代价。
旁听席都前排,夏父和夏母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夏母把脸深深的埋在了丈夫的肩头,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那种压抑的,闷闷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喉咙里面溢出来,令人听着只觉得鼻子发酸。
夏父紧紧的搂着妻子,在她的耳边反复的低语:“你听到了吗?是死刑,我们给亮亮讨回公道了……”
“是啊……我们给亮亮报仇了,”夏母抬起了头,泪眼模糊的望向了丈夫,又仿佛透过了丈夫,望向了虚空中的某个点,那里……曾有她儿子鲜活的笑脸。
庭审结束,人群也逐渐散去了。
参与了此案侦办的重案组的人员们,最后一批走出了法院的大楼。
时候已是深冬,前几天还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路边上和远处的屋顶上都还残留着一些未化的雪迹。
但今天却是个难得的艳阳天,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了下来,照在人的脸上带来了融融的暖意。
阎政屿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头望向了天空。
湛蓝如洗的天上,阳光灿烂的有些晃眼,将法院庄严的轮廓勾勒得棱角分明。
好似在这坦荡的艳阳下,所有的腌臜阴暗,扭曲罪恶,都会无所遁形。
“看什么呢?” 阎政屿的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潭敬昭那张国字脸凑了过来。
他顺着阎政屿的目光也看了看天:“哦,今天这天气确实挺好的,案子也总算审完了。”
听到他们俩对话的叶书愉凑了过来,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虽然赢了官司,人也抓了,也判了刑了,但我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是个滋味。”
叶书愉扬着眉:“你们说丁薇……怎么小小的年纪,心肠这么……”
“病痛的折磨,扭曲的溺爱,再加上本身可能就有的反社会倾向,共同催生出来的结果,”雷彻行涉及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缓缓解释道:“如果在她一开始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她的父母加以干预,把她往正确的路上引导……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潭敬昭咂了咂嘴:“丁薇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好人家,能想到直接把别人的孩子绑了来摘肾的啊……
“所以说可惜嘛,”叶书愉三步跨作两步的蹦下了台阶:“我说的是夏同亮,你们可别误会呀。”
一行人走下台阶,驱车返回了市局。
冬天的天黑的比较早,下班的时候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阎政屿和潭敬昭并肩走出了市局的大楼,踩着咯吱作响的残雪,朝着宿舍的方向而去。
天冷了,热气散的也快,寒风一吹,潭敬昭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嘶……”他把衣服的拉链直接一拉到顶,打着哆嗦说道:“这京都怎么比我们东北那边还要冷,刮来的风都是湿乎乎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门的大爷从窗户里探出了头来,手里拿着个包裹:“小阎,有你的东西,下午的时候送来的。”
“麻烦了。”阎政屿道了声谢后把包裹接了过来。
包裹方方正正的,用细麻绳捆着,上面贴着一张邮寄单,字迹十分的娟秀,一看就是阎秀秀的笔迹。
“哟呵,家里寄温暖来啦?” 潭敬昭的眼睛一亮,用胳膊肘碰了碰阎政屿的肩膀:“走走走,上你屋里瞧瞧去。”
阎政屿拿他没办法,低声笑了笑,两人一起上了楼。
刚进了宿舍,潭敬昭就熟门熟路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阎政屿拆包裹。
包裹里面主要装的是一些吃的东西,连带着一条蓬松温暖的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