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几乎是来了一个普法的宣传:“无论哪一条都是重罪,还有你的母亲,属于同案犯,你们母子两个都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宛若一道惊雷一般,劈在了郭栓的脑子上,直劈着他脑袋嗡嗡作响,也使得周围的村民们瞬间禁了声。
他们或许不懂具体的法条,但这母子两人被押上警车的景象,就已经足够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在郭栓也被押上警车以后,郭英郭英怯生生的看着陈队:“你们……你们是来把我妈妈接走,带回她自己家里去的吗?”
陈队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心肠不由得一软,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郭英的身上,声音也放柔和下来了:“对,我们是来救你妈妈的,你妈妈受了太多苦了,我们要带她去治病。”
郭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太好了,妈妈以后再也不用挨打了。”
陈队揉了揉郭英的脑袋,喊来了医护人员给她处理一下脸上的伤。
一名女医生看着郭英脸上红肿的指印,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她用棉签蘸了药水,动作轻柔的擦拭郭英的脸颊:“小妹妹,脸上这是怎么弄的呀?疼不疼?”
郭英一动不动的任由医生动作,听到问话的时候,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爸爸打的。”
医生擦拭伤口的手微微一顿:“爸爸……经常打你吗?”
郭英沉默了几秒,小小的脑袋几不可察地的点了一下:“嗯,爸爸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打我,也打妈妈。”
医生叹了一口气,小心的为郭英涂着药膏,轻声安抚:“以后不会了,小英,你爸爸他做错了事情,法律会惩罚他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打你和妈妈了。”
陈队看着小小的郭英,眉头紧锁。
接下来这个孩子的去留,成为了一个问题。
郭英是舒瑞珍的女儿,也是郭栓的女儿。
舒瑞珍目前的状态显然是无法照顾她的,而郭栓即将入狱,郭奶奶也难逃法网。
如果将郭英留在村里,交给其他的亲戚,恐怕依旧会对她造成伤害。
思索了片刻之后,陈队终究还是决定把郭英一起带走:“先带这孩子上车吧。”
后续他们会申请向法院剥夺郭栓和郭奶奶的抚养权,如果舒瑞珍这边的亲戚也无力抚养郭英的话,可以安排去孤儿院,或者是寻找一个好人家收养。
无论如何,都比继续留在这里要强。
郭英猛地抬起了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队,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烁起了泪花:“我真的可以和妈妈一起走?”
陈队点了点头:“那当然,我们可是公安,不会说谎的。”
这次的解救行动派了大量的警力,公安们以这个案子为突破口,对整个鹿山村乃至至周边几个村落,全部都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排查。
村子里存在多年买卖妇女的情况,村长难辞其咎,为了戴罪立功,他不仅把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还带着公安们搜寻了许多有类似情形的山村。
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公安们拉网式的在这片被大山遮蔽的区域内进行了一项又一项的工作。
他们解救了被拐卖的所有的妇女,还在周边进行了大力的法律宣讲,彻底摒弃了扎根在这里的那些陈旧的观念。
——
得知舒瑞珍被成功解救了出来,现在正在当地的医院里面救治的时候,阎政屿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间在分析报告的撰写中悄然流逝,当窗外的树叶开始染上更深的金黄,街角的副食品店开始供应月饼的时候,中秋节到了。
局里也放了假,让大家好好的团个圆,只不过像阎政屿这种从外地来的人,就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了。
中秋当天,阎政屿的生物钟让他和往常一样早早的醒了过来,只不过他并未起床,而是盯着窗户外面在发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阎政屿起床打开门就看到潭敬昭正堵在门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你起来了呀?”
“你看这会儿就剩咱俩光棍看家了,要不咱们直接凑一块过呗?”
阎政屿无奈的摇了摇头,侧身让他进来:“可以啊,不过我要去买点东西,你要一起吗?”
潭敬昭满口答应,他向阎政屿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当然,我还能给你当个劳力。”
阎政屿他们去的是京都最大的一个百货大楼,这里虽然曾经发生过爆炸案,但是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损坏的地方已经全部修缮完毕了。
时候正值中秋,大楼的门楣上挂起了大红灯笼和欢度佳节的横幅,节日的喜气早已冲淡了记忆中的阴霾,到处都洋溢着热闹祥和的气氛。
阎政屿的目标很是明确,进了百货大楼以后,他直接带着潭敬昭前往了三楼的服装鞋帽部。
经过孙梅的培养,阎政屿现在已经非常会挑选服装了,他很快就看上了一套适合女孩子穿的运动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