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捡一张,宋清菡都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被无形的耳光抽打着。
整个庭院里,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只有细碎的抽气声不断的从宋清菡的喉咙间溢出。
辛婉晴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雷彻行,叶书愉等人也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气因宋清辞这出人意料的公正处置而稍缓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放松。
阎政屿将宋清辞刚才那一瞬间细微的停顿和打量都尽收眼底,心中有些了然。
看来,这位原著男主并非毫无所觉。
这倒是有趣了。
宋清菡捡完了钱,捏着那沓已经沾染了灰尘的钞票,眼眶通红,她没有在看宋清辞一眼,转而站到了辛婉晴的身后,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宋清辞勾了勾唇角,只不过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刚才是我妹妹不懂事,冒犯各位了,钱她捡回来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旁如释重负的胡老板,喊了一声:“胡老板。”
虽然现在宋家只是单纯的从商,但是以前宋家老爷子从政的时候认识的那些的人,现在还在政坛活跃呢。
他一个小小的饭店老板,实在是得罪不起。
胡老板赶紧回答了一句:“在,宋少您吩咐。”
宋清辞轻飘飘的说道:“听雨轩既然是这几位先定的,那就让他们照常使用吧,今天他们这桌所有的费用都记在我的账上,算是我替清菡赔礼。”
“至于清菡……”宋清辞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一顿不吃也饿不着,就当长个记性吧。”
这话一出,不仅胡老板愣住了,连辛婉晴都微微抬眸,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宋清辞。
宋清菡嘴唇动了动,但在宋清辞冷淡的一瞥下,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是愤愤的扭开了脸。
雷彻行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这种施舍般的请客,宋清辞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点心意而已,算是管教不严的补偿,请务必接受,否则我心里难安。”
阎政屿心中暗笑,这位男主角行事倒是干脆,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既维持了表面的公正,又全了他宋家的面子,还带着隐隐的试探。
果不其然,宋清辞说完这些话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阎政屿身上:“还未请教……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看着……有些面善,不知今年贵庚?”
阎政屿的唇边泛起了浅浅的笑意:“阎政屿,今年二十二岁。”
说完这些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京都本地人,家在江州南陵县。”
二十二岁,南陵县。
这两个信息可实在是太微妙了。
宋清辞的眼神瞬间凝住。
二十二年前正是他的父母被下放到南陵那边一个村子里的时候,那段时间母亲恰好怀了宋清菡。
如果此时父亲寂寞难耐,和那穷乡僻壤里的某个村姑发生什么关系……
宋清辞的心尖都在打颤了,但面上却不显,依旧保持着疏离的客气,试图获取更多的信息:“看诸位气质干练,不知在哪一行高就?”
雷彻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主动接过了话头:“算不上高就,只是普通工人而已,宋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吃饭的钱我们还是付得起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也就不耽误宋先生和各位的聚会了。”
“工人好啊,劳动人民最光荣,” 宋清辞微微颔首,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不过我和这位阎先生有缘,不知以后能否交个朋友?”
阎政屿知道对方这是不死心,想进一步的接触以便探查。
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他当然可以直接当着宋清辞的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表露出来,比起自己直接亮明身份,当然是让宋清辞他们自己去调查发现,然后陷入震惊,猜忌,来得更有趣。
阎政屿想要看一看,自己没死,这一家人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他得替原主看一看,看一看这所谓的亲生父母。
于是阎政屿顺势应承了下来:“荣幸至极。”
宋清辞冷笑了一声,果然不愧是从穷乡僻壤来的,刚才看起来倒还挺有风骨,现在就开始奉承起来了。
“阎同志爽快。” 宋清辞说着,十分自然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拍拍阎政屿的肩膀以示亲近。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落到阎政屿的肩头的时候,方向却极其轻微的向上偏移了一段。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扯动了阎政屿的几根头发。
“瞧我,” 宋清辞的手已经收了回来,指尖看似随意的捻了捻,然后带着一脸抱歉的神情,对着阎政屿:“刚才好像看到阎同志的头上沾了片小叶子,本想帮你拿掉,结果可能是我眼花了,看错了,什么也没有,真是失礼了。”
这是想要取头发做dna对比吗?
国家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