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和平常一样,要两份。”雷彻行点了点头,找了张小桌坐了下来。
很快,两碗豆腐脑以及四根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油条就被端了上来,连带着的,还有两碗豆汁。
雷彻行拿起一碗豆汁,很自然的放到了自己面前,又看了一眼另外一碗,对阎政屿抬了抬下巴:“尝尝?京都地道的早点,不过……”
他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带了点近乎调侃的弧度:“这玩意儿味道不一般,十个外地人九个喝不惯,剩下一个当场就吐了,你要是受不了这味儿,也不用勉强,让老板娘给你换碗豆浆。”
阎政屿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像很多初尝者那样小心翼翼的只抿一口,而是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紧接着,阎政屿拿起一根油条掰了一小块就着又喝了一口豆汁,这才看向雷彻行:“味道很独特,就着油条吃,很解腻。”
“可以啊,小伙子,”雷彻行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我在这家摊子吃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外地人。”
阎政屿抿着唇,笑了笑,但没有说话。
毕竟……
这是他前世吃了三十多年的东西。
吃完早饭,车子再次上了路,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高耸的围墙出现在了阎政屿的视野里。
监狱的大门庄重而森严,持枪的武警肃然立在两侧。
经过登记和检查后,一位姓林的年轻狱警将他们引到了一间简易的问询室里。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规章制度和标语,窗户焊着结实的铁栏杆。
林狱警给他们倒了水:“你们需要的是了解在押人员郭禽服刑期间,可能接触过爆破知识或相关人员的具体情况,对吧?”
“对,”雷彻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看他接触过哪些和□□相关,或者是有过犯罪历史的犯人,刑满释放人员也考虑在内。”
林狱警点了点头:“根据你们提供的方向和郭禽的服刑档案,我们初步筛选出了三个在押人员,都符合你们提到的特征,已经安排人带他们过来了,需要稍微等一下。”
阎政屿客气地应了一声:“麻烦了。”
片刻之后,第一个犯人被带了进来,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又高又瘦,像根竹竿一样。
瘦高个低着头,不敢和狱警对视,整个人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瘦高个对于郭禽的了解少之又少,阎政屿他们并没有问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第二个被带进来的人是和瘦高个截然不同的类型,他的身材非常的壮实,眉骨上还有一道狰狞的暗红色刀疤,显得整个人无比的凶悍。
刀疤脸大剌剌的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但最终被林狱警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咧了咧嘴,脸上的刀疤也随之扭动:“找我究竟啥事啊,我可是一直都在认真改造,服从管理。”
雷彻行没理会他的态度,直接问:“认识郭禽吗?”
“认识啊,那小崽子,”刀疤脸哼了一声:“刚进来的时候怂包一个,后来嘛……还算识相,有点眼力见儿,帮我跑跑腿干点活啥的,不是前段时间才刚放出去吗,怎么,他又出事了?”
雷彻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询问道:“你跟他聊过爆破,炸药之类的事吗?”
“爆破?”刀疤脸哈哈一笑:“公安同志,您这不是给我下套吗?监狱里哪能聊这个,我哪懂什么爆破啊,就会放炮炸石头而已,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郭禽那小崽子更是个闷葫芦,除了干活就是发呆,问他三句答不了一句,我们能有啥聊的?”
阎政屿注意到,当雷彻行提到炸药两个字的时候,刀疤脸左侧脸颊上的肌肉几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这个刀疤脸肯定知道些什么的,但他显然是个老油条,戒备心极重,不会轻易吐露出口。
询问同样没有什么突破,片刻之后刀疤脸被带走了。
林狱警看了看时间,低声道:“最后一个,外号瘦猴,这个人……比较特殊,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影被带着走了进来。
这个人,人如其名,长得瘦小又干枯,身高恐怕刚过一米六,囚服穿在他身上像套了个口袋似的,空空荡荡。
他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五官长得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有那一双眼睛灵活的有些过分了,滴溜溜的转着,像是那种隐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
瘦猴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还没等阎政屿他们询问呢,自己先开了口:“两位公安同志,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小郭子的事吧?”
他主动提起了郭禽,脸上带着点戏谑之色。
阎政屿的眼神微微一凝,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认识郭禽?”
“何止是认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