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可见楔状缺损,第三磨牙早已萌出,结合耻骨联合面的形态观察……”
他转向骨盆部位,用放大镜细细查看:“联合面整体平坦,骨嵴消退,背侧缘已有形成,综合这些骨骼特征判断,死者年龄应在45岁至50岁之间。”
“颈部损伤复查,” 杜方林再次将注意力放回那致命的伤痕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颈椎的断口:“骨折线边缘可见轻微生活反应,确认是生前勒颈,且力量极大,可能使用了绳索,铁丝之类的工具,瞬间导致颈椎骨折,脊髓断裂,死亡很快。”
整个解剖过程持续了数个小时。
杜方林脱下手套,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疲惫的眼睛,对等候在外的周守谦说道:“死者是个男性,年龄在45到50岁之间,身高约170到175公分,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合并颈椎断裂,系用条索状物体猛烈勒压颈部所致,确定是死后焚尸,死亡时间大致在一周之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作案手法来看,勒颈的力量很大,但整个过程显得很仓促,死者指甲缝内相对干净,可能是因为凶手突然发难,死者来不及反抗,这更像是一时冲动的激情杀人,凶手在情绪失控下使用了过度的暴力。”
周守谦把从法医这里得到的信息,传递给了王家庄排查着的阎政屿等人。
排查工作远比想象的艰难的多。
年关将至,村子里人多车杂,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摩托车或三轮车。
阎政屿和赵铁柱带着人,拿着轮胎印的模型和照片,一家一家的走访,比对。
“警官,这印子满村子都是啊,拉货的三轮车不都长这样?”
“我家摩托车昨天刚借给我小舅子了,不在家……”
“没见过,没听说谁家小子不见了,都等着过年呢。”
一天下来,毫无进展,轮胎印太普通,无法精准锁定。
失踪人口排查也没有线索,附近几个村子都没有符合年龄特征的男性报失踪。
傍晚,阎政屿和赵铁柱蹲在村口,就着冷水啃着干粮,眉头紧锁。
“妈的,这凶手够狡猾的,选这么一个时间点,人多眼杂,什么都不好查。”赵铁柱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阎政屿微微眯着眼睛,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的敲击着。
这一整天下来,他几乎已经把王家庄以及周边三四个村子都走遍了,只要在村子里的人,他每一个都查看了一遍。
阎政屿一边按照目前现有的线索继续调查,一边也在观察着村子里每一个人的头顶,但始终都未曾看到那一排熟悉的血字。
而且阎政屿还注意到了一个点,王家庄有一户人家的大门一直锁着,敲了门里头没有人,邻居说那家就住着一个老头,现在过年了,到他大儿子家去了。
阎政屿觉得,这个老头和他的大儿子可能会有一些问题。
他看着赵铁柱,缓缓开口道:“柱子哥,我怀疑……凶手现在根本不在村里。”
赵铁柱咀嚼的动作一顿,诧异的看向他:“不在村里?什么意思?”
“只是一种感觉,” 阎政屿解释道:“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查了一天,如果凶手还在村里,就算心理素质再好,也难免会露出马脚,但是你看,村子里虽然人多,整体气氛却有一种事不关己的观望,甚至有点看热闹的心态,更重要的是,我注意到一个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道:“村东头靠近水塘那户,那个老曾头,一直不在家。”
赵铁柱立刻来了精神,三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走,咱们找村长问问去。”
两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朝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里刚吃过晚饭,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
“王村长,打扰了,再跟您了解点情况。” 阎政屿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表明了来意。
王村长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看到两个人去而复返,连忙放下了旱烟袋,起身让座:“哎呀,赵同志,阎同志,快请坐,请坐,有啥问题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赵铁柱拉过一张条凳坐下,目光炯炯的盯着村长:“村长,村东头那家,锁着门的,姓曾的那户,具体什么情况?你给我们详细唠唠呗。”
一听是问老曾头家,王村长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厌恶和几分同情的复杂表情。
他重重叹了口气,拿起旱烟袋吧嗒了两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老曾头啊……唉,也是个苦命人,他一辈子老实巴交,偏偏生了几个孩子……唉,一言难尽啊。”
王村长掰着手指头数道:“曾老栓一共四个孩子,三儿一女,大儿子曾爱国,算是他家最有出息的,早些年顶替他娘的职,去城里当了工人,端上了铁饭碗,现在也算在城里站稳脚跟了,二儿子曾爱军,没啥本事,后来入赘到邻县去了,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小女儿曾爱华,嫁了个城里人,日子也还过得去。”
说到这儿,王村长的语气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