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回这小孩被哥哥姐姐带大,相貌身高天资乃至努力程度哪里都好,就一点:过分黏人。
大师兄下山了,师姐有男女大防,带师弟的重任可不就压在向之辰身上。
“师兄……”
奚回睁开眼,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小狗一样呜咽:“师兄,好多血,我害怕……”
向之辰摸摸狗头,面无表情:“师兄教你,你现在去打坐练功,等天晴了再补眠。”
“师兄,我不要!现在去打坐只会被雷声打断,会走火入魔的。”
向之辰:“……”
“那你在这里躺着,能睡就睡,睡不着算了。我被你弄得一定睡不着,我要练功。”
奚回可怜巴巴:“那我要是夜里惊醒了打扰师兄呢?”
“普通的惊醒也就罢了。你要是一蹬腿把你师兄我踹出去,我一定让你后悔自己三岁时掉进井里没被淹死。”
奚回蔫巴。
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奚回侧躺在床上撑着下巴看他。
梦里好多血倒是好多血,至于害不害怕嘛……呵呵。
过几日那个师尊就要出关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
宗门上下最好骗的人就在他身边了。要是被小师兄知道他坐着不动都能练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气哭。
奚回的手掌贴上他后腰,舔着嘴唇比量向之辰腰肢的宽度。
明明比他还大几岁,怎么腰这么细?也不过他一掌长半掌宽。他十六岁那年就趁向之辰练功练得人事不知握住过,两只手正好合围。
鼻尖贴上青年的后腰,他贪恋地猛吸一口气。青年身上的馨香钻进鼻尖,狠狠在肺脏里打了个转,被抽出精髓吐出体外。
师兄这几年还是开始提防他了。要是换了小时候那样,没准趁他练功的时候抱在怀里揉碎了,他睁开眼还只会以为是灵气洗髓。
至于身上多出红印子?那只是糟粕排出体外留下的痕迹嘛。过几天就消了。
练功打坐之类向之辰也是完全不懂。他在系统空间里吃薯片吃得不亦乐乎。
1018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你之前太强力,终于被人类应有的极限制裁了?”
“并不是。”1018说,“你要现在回去吗?”
“干嘛要回去?在那边睡觉又睡不美,我在系统空间睡一觉岂不更好?”
1018低头嘟囔:“也是。”
“怎么了?一副老婆被人草了的样子。”
“你也离得不远了。”
向之辰连反驳都懒得反驳:“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以前那么叫你只是开玩笑。懒得管你。”
他施施然嚼完一袋薯片,1018忽然说:“容延出关了。”
向之辰不嚼了。
他睁开眼睛,奚回正抱着他的腰睡得香甜。
“轰——!”
一道人影被闪电白光映射在窗纸上。
向之辰沉默片刻,抱住奚回尖叫:“师弟!”
奚回一个激灵睁开眼:“师兄?怎么了?”
向之辰喵喵假哭:“外面好像有个人……我害怕!”
奚回的心沉下来。
他的修为比向之辰想象中高得多,已经能骗过流云峰的守山大阵。可他并未察觉到外面有人?
流云峰的守山大阵也不是那么好骗,他从四岁开始修炼,花了足足十年才破了。
能毫无声息地解开的人,全天下不过两只手加两只脚的数量。
那外面的人?
向之辰怯生生钻进他怀里,奚回脑中的思绪全都变成一片空白。
“师弟!”向之辰哭,“是不是我看错了?刚才那样真的好吓人……”
“叩叩。”
“得得,开门。”一道悦耳的男声说,“是师尊出关了。”
向之辰愣。
他抬头看看奚回,慌忙把他推开。
用帕子简单抹掉脸上的眼泪,忽略神情凝重的奚回,他扑到门边拉开木门。
容延垂眼看着他,忽然松了口气,对他张开双臂。
“师尊!”
向之辰继续喵喵假哭:“师尊,弟子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