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似乎是更心狠手辣声名远扬的神经病吧?
他不免不安地看向面色如常的弟弟。
雷黔问:“怎么?”
“没什么。”雷裁畏畏缩缩,“你吃饺子蘸不蘸醋啊?”
尚时呆坐在车里。
车顶灯亮着,他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暖气出风口吹得他手背发干。
副驾驶的车窗被敲了敲。
见没人应,向之辰端着饭盒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里,掏出两双筷子。
他垂着眼睛问:“大过年的,你跑来干什么?”
尚时看着他,两眼发直。
“宝贝儿。”他眼眶微酸,“我在别人家门口睡着了?”
向之辰睨他。
“吃点醋吧。吃醋就不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尚时接过筷子,扎了一个塞进嘴里。三鲜馅的,向之辰最惯常包的一种饺子。
“雷黔他哥不能吃甲壳类,没放虾皮。将就吃吧。蘸点康乐醋?”
尚时吸了吸鼻子:“我喜欢辣酱油。”
“年三十跑到这来,还想蘸辣酱油?我没把你赶走就不错了。”
尚时委屈:“你今天好冷淡。”
向之辰蘸了点醋,把饺子送进嘴里。
“我冷淡?我冷淡就应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傻坐着掉眼泪。还给你弄饺子吃?”
尚时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向之辰瞥他:“想什么呢?”
尚时说:“今天谭沁也在。他没有自己的家人可陪吗?”
“然后你就这么冷飕飕地跑出来了?”
“不然呢?我还跟他共处一室?”
他凑上来贴向之辰的脸颊。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本来我早就想来找你,把你接回家住,可又怕那个人对你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说:“你和雷黔最近走得好近。”
向之辰白他:“大过年的没人管我,我当然跟他走得近。”
“真的,宝贝。”尚时把饭盒放在桌板上,捧起他的脸,“你最近跟雷黔走得好近,我吃醋了。”
“那我还说所有人都知道你跟谭沁扯上关系,我吃醋了呢。”
尚时看着他痴痴地笑,凑上来亲他的脸颊。
向之辰往外推他:“哎呀,吃饭呢怎么还亲来亲去?”
“我爱你。”尚时说,“宝贝,只有你是属于我的。只要你还是属于我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向之辰哼道:“我得要。我以前过过什么都没有的日子,我才不想让你也体验那种要人命的感觉。”
尚时搂着他,发顶蹭进他颈窝。
“宝贝……”
“我会找个时间跟谭沁聊聊的。”向之辰说,“但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做那些自毁前程的事情,好吗?我还是一样爱你。”
尚时的手钻进他毛衣宽松的衣摆,嘴唇贴上他的喉结。
向之辰捏他的腰:“听见没?这是别人家门口!”
“我太想你了。”尚时叹气,“我太想你了。宝贝,等事情过去,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
向之辰沉默片刻,扶起他的脸和他接吻。
谭沁看着消息界面新弹出的照片,无奈地撑住头。
“尚时啊尚时。难道傻人有傻福这句话就这么正确吗?他怎么就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呢。”
他迟疑着编辑了一条新消息,连带这张转发的照片一并发送给营销公司的熟人。
一个日期,定时发送。
年后录完新一期《共享日志》,向之辰在机场和雷黔分道扬镳。
雷黔问:“你确定那天不去吗?”
向之辰摇头:“我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尚时更反感这门亲事。要是那家伙拉着我跑路,我和他都完了。”
雷黔叹气。
“那,祝你开机顺利。”
“嗯哼。”
邓城带着行李抱臂站在一边。
和他给向之辰的第一印象不同,邓城的生活出乎意料的正常。
向之辰问:“邓哥。你出门不带保镖吗?”
他的经纪人和助理看起来没一个能打的。
邓城抬抬下巴:“我助理小刘,以前医院骨科的。”
向之辰点头:“哦哦,这样打人不容易太严重?”
小刘龇牙笑:“骨科医生被网上调侃为有无菌意识的木匠。我的肌肉可不是死肌肉。”
向之辰肃然起敬。
芸芸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留在向之辰身边干活了。
这位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好相处,她胆子壮了之后问向之辰,向之辰说:“你长得比较顺眼。”
好吧,还是挺不好相处的。芸芸想,谢谢妈妈把我生得那么顺眼。
飞机上,邓城问:“你剧本背得怎么样了?”
向之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