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在一起,不知为何有些刺眼。
“赫伯特,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回了中心大教堂,你们再叙旧也不迟。”
赫伯特尴尬地抽出手。
“不,西尔,我们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你能出去再稍等一会吗?”
向之辰的棉花被被污秽浸透,看来是报废了。如果有机会,他该给他重新买一条。
向之辰咬着他的肩膀,闻言往他的颈窝里逃避地缩了缩。
赫伯特轻声说:“乖,放松点。”
西尔维斯特不耐道:“怎么,他病得直不起腰了?”
有必要抱在一起吗?
赫伯特没有回答。
西尔维斯特在原地站了几息,耳边忽然捕捉到一点水声。向之辰发出一声加重的呼吸。
西尔维斯特两步上前扯开帘子:“你们到底……”
他的眼睛落在向之辰身上,忽然噤声。
赫伯特连忙解释:“你别误会,他只有一件单衣可穿。如果不给他稍微清理一下就会……”
就会弄脏衣服。
他看着西尔维斯特难看至极的表情,有些说不出口。
“……赫伯特。松开我吧。”
向之辰推开他,微长的碎发盖住眼睛,神色看不清明。
他抬眼看向西尔维斯特逆光的面孔,声音颤抖:
“现在,你可以把我带回去审判了。”
……
一路上,向之辰都安静得出奇。
安全起见,西尔维斯特亲自给他送一日三餐。
当他放下餐盘,看向昏暗处时,那个人影总是单薄地蜷缩在角落,甚至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赫伯特被关在另一个囚车里。等回到中心大教堂,会由神父给他重新洗礼,洗去他身上被恶魔引诱而制造的孽。
路程不长,他们除了给囚犯送餐之外并没有别的人道行为。
从中心大教堂东侧的暗门向下,就是教会的暗牢。
西尔维斯特屏退众人,慢慢打开囚车。
“你该出来了。”
向之辰手脚被沉重的枷锁束住,冷淡地回眸一瞥。
脚镣的铁链发出沉重的响动,边缘露出的皮肤被镣铐磨破了皮,青红一片。
西尔维斯特移开目光,把他押进囚室。
囚室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银笼。
向之辰歪头。
1018说:「一些西方教派认为,银制的牢笼可以困住恶魔。」
西尔维斯特想起先前嘱咐执事们在笼杆上雕刻的咒语,抿了抿嘴唇,缓缓开口:“你最好乖乖听话,如果继续尝试勾引看守,我会把你……”
关进笼子里。
笼子里雕刻的咒文足够被关押的恶魔将东方所谓“十八层地狱”的刑罚全部经受一遍。
可他没再开口。向之辰只是漠然地忽视了他,自己走进了那个银笼。
甚至关上门。
他对西尔维斯特挑眉:“钥匙呢?你该把我锁起来了?”
西尔维斯特在回到中心大教堂之后第一次失态了。
“什么?你的力量竟然强大到能够抵御笼壁上上古的咒语?不,不对。”
他咬破指尖,在自己的额前点了一下,随后虔诚地画了一个十字。
再睁眼,向之辰还是一脸无语地站在笼子里看他。
西尔维斯特呆住:“怎么会……”
“怎么不会。”向之辰扯扯嘴角,“万一我不是那个恶魔呢?”
“不!”
西尔维斯特咬牙,目光落在笼杆上的咒文。
“一定是咒文出了问题……即便你不是恶魔,也是魔神行走在人间的使徒!”
怎么越扯越远了。
向之辰又把笼门拉开。
“喂,西尔。”
他的本名有五个音节,向之辰念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颇为疏远。
“你为什么坚定地认为我是恶魔?因为我没有禁欲?”
西尔维斯特把杖尖对准他。
“因为你犯下了错事。”西尔维斯特说。
“霍尔并非十恶不赦的龙,他的心智尚未成熟,是你引诱了他;赫伯特是个好人,而你利用了他对你的善心。你是个抓住人性弱点,引诱他们对你发散色欲的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