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把东西递给了老太太,说:“今天发薪。”
林舒:“我知道发薪,但这些东西咋回事?”
顾钧解释:“这是优秀职工奖,原本没我的,但大部分人都被处分了,剩下的几个没被处分的,都评上优秀员工奖,但我毕竟是临时工,所以这奖励会比正式工少一些。”
顾钧已经上了快两个月的班了。
上个月发工资,也就只是发了刚去半个月的工资,上班连一个月都没到,就是再优秀也不可能得什么优秀职工奖。
说着话,顾钧把伸手要抱的小姑娘接了过来。
顾钧和闺女靠了靠额头,引得小姑娘呵呵笑,还特别激动地扭着身体。
老太太把面粉和挂面放好,从屋子里出来,说:“这么说,这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是能评上优秀员工的?”
顾钧点头:“听杨组长提了一嘴,为了刺激食堂其他员工,督促他们改过自新,也为了激励正直遵纪的职工,所以余下的五个职工,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都能拿到优秀员工奖。”
林舒眼神都亮了:“还有这好事?!”
要是每个月都能有挂面和面粉,就这些粮食,都能填上多一个人口粮的缺了。
老太太听着女婿的话,也是满脸的惊喜。
顾钧点头:“今天领工资的时候,杨组长说的,做不了假。”
等他抱着孩子和林舒回到屋里时,把工资和票拿了出来。
芃芃伸手想拿,顾钧躲开了她的手,说:“这是给你妈的。”
芃芃没拿到,小嘴一扁,委屈巴巴的,瞧着让人觉得自己好似欺负了她一样。
林舒接了顾钧递过来的钱票,再给她拿了小玩偶。
一拿到红色的小玩偶,小姑娘嘴角一咧,半点委屈的踪影都没了。
顾钧把她放到床上,让她自己玩耍,他则坐在一旁,时不时瞅她几眼,大部分注意力还是落在她娘的身上。
她娘数钱的模样,眼神都是亮,笑得特别好看。
林舒把钱票证逐一算过,看过。
三十块工资,还有油票、肉票、盐票都各半市斤,什么肥皂票,牙膏粉票都有一些。
不管是正式职工还是临时工,除了没有工业票外,每个月都会发放生活所需的票证。
林舒脸上都是笑,说:“家里的生活用品有着落了,就不用再拿粮食去换了。”
乡下的人,也就只发放最基础的票证,像什么肥皂票,牙膏粉票都是没有的,像要就得拿其他东西去换。
但最受欢迎的还是粮食。
林舒换过肥皂票,一块肥皂的卷,得用两个鸡蛋换。
城里没地方养鸡,鸡蛋也要用票,粮食和这鸡蛋都是合规的硬通货。
所以说,顾钧这个工作,继续干下去,干到改革,粮食省下了,钱也挣到了。
林舒家里所有的钱都放到了床上,然后把面额分类。
顾钧见状,问她:“你在做什么?”
林舒应:“数钱。”
顾钧:“我记得你好像在本子上记过帐,难道记错了?”
林舒抬头瞅了他一眼:“ 晚上正经的娱乐,除了数钱还有别的娱乐?”
顾钧:……
林舒把钱都分好一沓沓,再重新数,重新记。
二百五十三块七毛三分。
她的嘴角上扬。
在这一分钱当一块钱使用的年代,这两百多块钱对于这个时代的寻常人家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明天你早点去市里,去银行开个户把这些钱都存到银行去。”
之前家里就她自己的时候,家里就是锁了门,她还是为家里的钱财担心。
顾钧点头:“你知道要拿什么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