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山上的腼腆青涩少年,举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
坐在她对面的傅从容甚至看到,她与身边的副将,对着个舞姬评头论足,颇有几分像是好色登徒子的模样。
他心中是好气又好笑,他这边日日夜夜的煎熬,在她那里,心已经可以大到如此地步。
秦飞羽顶着来自对面炙热目光,也不知是醉意上头,还是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她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热,酒过三巡借着酒意出了宫。
上了马车,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马车软枕,扶着额头闭目。
陛下估计很快就会给她安排新的差事,极有可能是让她去蜀地,查探蜀王的兵力布置。
嗯,只要离开京城,不论去哪里都好。
她正想的入神,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没等她问外面的车夫怎么回事,傅从容已经拉开车门上了马车。
“你!”
逼仄的马车里,从他进入的那一刻,就带起一阵冬日寒气与他身上的酒气。
“怎么?回来一趟,都不愿与我这个师兄叙旧了?”傅从容坐在她的对面,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远胜于五年前的少年,带有几分咄咄之气。
秦飞羽低声轻笑;“师兄说的哪里话,师弟这不是刚回来,连着几日忙碌,都没来得及去拜访师兄么!”
傅从容眼睛盯着她,好看的唇形勾起嘲讽;“你是很忙,各家夫人都拿你做最理想的金龟婿。
便是这京城里的大家闺秀,谁人不知你秦小侯爷的大名,一个个捏着手帕等着秦小郎君的回眸!”
秦飞羽听他似有若无的幽怨,怎么听着有些醋意?
她无奈道:“师兄,你该明白,我这辈子”
“可她们不明白!”傅从容突然欺身上前,将她逼到了角落,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她们不知你的身份,在她们心里,你就是她们最完美的夫君和女婿!”他靠的近了些,呼吸之间全是酒气。
“秦飞羽,我嫉妒,她们对你的爱慕,可以明目张胆的宣之于众,
而我,不但不能让人知晓隐晦的心思,还得努力克制隐瞒,不让旁人察觉半分。
秦飞羽,这不公平!”
秦飞羽推了推他;“傅从容,你醉了!”
他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有些念想从一开始就不要留,免得将来牵扯不断,对谁都没好处。
“是吗?”他低声道:“或许,我真是醉了!”
他突然俯身上前,低头触及她的唇,甘冽的酒气在气息交织间缠绕。
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如潮水袭来,将人整个淹没。
她脑子放空,整个人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也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与他交缠在一起。
他有的思念折磨,她也有。
或许是今夜的酒太过淳厚,她任由自己沉沦不想醒来,变成那个人人眼里的天之骄子,睢阳侯府的小侯爷秦都。
马车在夜色下碾着地上积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车上的马夫已经不知所踪。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秦飞羽才踏着晨间寒霜回到了家中。
“你还知道回来?”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换下衣服,就被坐在桌旁的侯夫人给吓了一跳。
“娘,你一直没睡,在这儿等我?”
侯夫人起身走到她面前,抬头看向她的脖颈,那里有密密麻麻的红痕。
她脸色瞬时铁青,牙关紧咬,眼里怒火燃烧:“秦飞羽,你到底知不知晓自己身份?
你是不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是不是想害侯府所有人为你陪葬,你才高兴?
我这么多年,为你操碎了心,甚至为你做下如此瞒天过海之事,
你就不能替我这个当娘的想想,为何不能控制自己?
你就那么管不住自己,想要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