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缈本应心慌,可在【污堕】容器的影响下,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恐惧。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张假面,通过缝隙瞥到一眼假面背后流转的光芒,颇有些感慨道:
“这颗树芯的效果真的很好,我明明觉得自己该对一切抱有敬畏,但如今却全然感受不到。
不过程副会长,我得提醒你,当它毫无理由吸收你的欲望和情绪之时,哪怕你没有恐惧,最好心里也有所提防,因为你不知道【污堕】在用它来干什么。
万一,我是说万一它是乐乐尔死而复生的关键,那被吸走的那些情绪和欲望,将成为你与恐惧母树之间脱不开的因果。”
或许是没有了掺杂的欲念,孙缈的话显得很真诚,程实眨眨眼,心想这个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被吸收的欲望和情绪都将滴落成【污堕】的神性,不过他依然很受用,至少这说明这位副会长是真的“关心”自己,至少是关心自己身上的情报。
嗯,这也够了。
毕竟在这个世道里,没有谁会全心全意的待人。
除了大猫。
孙缈见程实频频点头,就知道对方听进去了,于是他也不再去当什么惹人厌烦的规劝者,而是开始认真思考该如何把这个恐惧树芯变成引来杜期瑜的饵料。
不错,就是饵料。
程实拿这个出来就是用来钓鱼的。
如果小七的状态真如孙缈所说,是因为情绪的代价不得不将力量和智慧分割给他的驯兽,那么此时自己手里的【污堕】容器将会是这个世界上对小七最有吸引力的东西。
只要拿到它,小七就不再需要分割自己的实力来控制情绪,而是重新拿回所有力量,成为谢阳口中那个难以对付的真正的驯兽师。
这对在这个游戏中汲汲于实力的某些玩家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所以只要放出消息,就能扭转当前的无头苍蝇之局,让一直躲着两人的小七主动来找他们。
之后只要先解决小七,那这场试炼将再次重归正常。
可问题就是,该如何让小七知道程实手里有这么个东西呢?
“暴露的过程需要无比自然,不然以对方的警惕性,驯兽师不会刻意去接近一个故意暴露在他眼前的道具,哪怕这个道具对他非常有用。
所以当下最关键的,是将你鱼目混珠偷来的这件战利品用在这战场上,并且是合情合理的用在这战场。”
孙缈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似乎还没想到一个绝对完美的点子。
而一旁没了恐惧的程实则是随意的笑笑,因为他的心里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
先杀自己。
第956章 计划第一步:先杀自己
“孙副会长,你有没有想过,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战场上,就算将理质之塔的战力排除在外,大审判庭都能靠人海战术以换命的方式推平战争军团
可他们还是败了。
所以如果是你,你到底该如何输掉这场本该必胜的战役呢?
我问的不是什么深层次的原因,而是战争本身。”
孙缈当然想过,以弱胜强不是没有,但问题是不能强太多。
他虽然不知道这场战役的具体细节,但以战役结果反推,【战争】之国能以大审判庭无数骑士和理质之塔无数学者的鲜血立国,定是杀穿了整条战线。
可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来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要么是这合围的两国中间产生了内讧,互相攻伐以致消耗殆尽;要么是联合战线的攻击手段反砸在了自己头上,为战争军团送出了一丝可乘之机。
再联想到克因劳尔“不破不立”的想法,这位最高审判官大概想用一记重刀来为大审判庭的沉疴旧疾剜除伤疤,而那也就意味着后者比前者更有可能
“你是说”孙缈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克因劳尔不仅放任了大审判庭的失败,甚至还助推了一把?”
“不错,你觉得这样的历史精彩吗?”
“如果它是真的,那的确足够精彩,可惜这些都还是我们自己的臆测,做不得真。”
“那就把它做成真的。”程实咧开嘴角笑了起来。
“?”
“你也说了,历史是由人涂抹的,既然是个人都能涂上两笔,那为什么这个拿笔的人不能是我们?
再说,我们并没有改变历史的走向,只是像小七一样加快了些许历史的进度。
既然可怜的【秩序】骑士们总要死于‘新秩序’之手,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做个好人,先克因劳尔一步干掉这些骑士,从而减轻一下这位年迈老人的罪恶感呢?
这样一来,既可以不改变历史的轨迹,也能让我的计划得以施行。”
“”
孙缈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这是【欺诈】信徒们的“常规”解题思路,可他在意的是如何把控这个度。
一旦程实的计划过多的干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