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到闻不见的信息素后,分离焦虑才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马上,他就直起身来看向病床上的位置, “沈老师好。”林溪引扶住阿德里安直起身来,略带尴尬的看向他。
但更多的——是羞涩。
“是溪引的朋友吧, 可以靠近一点。”沉逸临灰色的眼睛一寸一寸地从阿德里安的半露出的脖颈上划过, 在发现同样的淡红色痕迹后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好。”
阿德里安的手从林溪引的胳膊上划过,垂立在身侧。
【他是真的不想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他们叫林溪引的名字……但没关系, 见家长就是这样的。 】
阿德里安克制着反感挂着微笑在林溪引的陪同下一步一步地接近沉逸临, 【只是不适感而已,他可以忍受的。 】
林溪引脸上带笑地介绍道:“阿德里安,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可能沈老师你没有见过……”
“不, 我见过的。”沉逸临骤然开口的话打断了林溪引的话。
“唉?”林溪引眨眨眼。
“三天后罗素家和邬家联合举办的晚宴上,阿德里安也会出场不是吗?”
【邬家他知道,可是罗素家又是谁? 】
“这有什么关系吗?”林溪引刚说出这句话却看到了阿德里安冷下来的脸色。
“罗素家可是阿德里安的姓氏啊。”沉逸临没有放过林溪引惊讶的表情。
沉逸临轻笑道:“难道身为他朋友的你,连他的家族都不知道吗?”
“是我要溪引她叫我的名字的。”阿德里安露出艰难的笑,“就像我叫她溪引一样。”
阿德里安不在意地回答着可是她的右手却不安地攀附上了林溪引的手臂。
林溪引见状安慰似地拍了拍,但同时她的视线在双方那里来回挪动着,她默默地想到:【怎么回事?这种莫名的既视感……】
“是吗?那么三天后的聚会你也会陪着溪引参加了?”沉逸临嘴角含笑,“我还以为你会和你的未婚夫一起去的。”
阿德里安和沈逸临两人互相对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从他的心底升起,直冲喉头,阿德里安他张开嘴,开口道:“他不是……”
“不是吗?”沉逸临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三天后的聚会就是为了你和邬骄举办的呢。”
沉逸临说到这里看向了陷入沉思的林溪引,“毕竟我的理解能力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连罗素家家主的潜台词都听不出来吧?”
“这可说不准,万一两人是真的不合适呢?”林溪引看向沉逸临开口道。
【毕竟邬骄对于阿德里安的所作所为已经很过分了。 】
“有很多人缺少在步入婚姻的最后一刻拒绝的勇气。要是阿德里安想要拒绝的话,他有这样的权力。”
沉逸临感受到了林溪引话里话外对阿德里安的维护。
沉逸临绑着滞留针的右手微微一动。随后他开口道:“那么溪引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去哪里?”“罗素家的聚会啊。”
阿德里安抢在林溪引之前开口道:“我会带她去的。”
“带着她去见你的父亲吗?”沉逸临一语点破了阿德里安话里的漏洞,“恕我直言,你的父亲会生气的。再说了,我只是想向我的学生证明一件事而已。”
说到这里沉逸临抬眼看向了林溪引,“关于在贵族教条下,人是否能够爆发出这样的勇气这一点,我很好奇。”
沉逸临的眼镜反光,他看向了林溪引,“这一点我想让我亲爱的学生去亲自见证一下。再说了既然溪引说了她想要往上走的话,也是时候见一下这种场面了。”
林溪引察觉到了沉逸临话语里的敌意,眼眸微闪,“可是老师你不是还要留院观察吗?”
沉逸临弯起眼角看向她,“三天后会好的。”
“……这不合理吧?”
“只是多花些钱而已。”沉逸临无所谓地笑了笑。
林溪引:……
她在竭力克制着她自己不要露出过于丑陋的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