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拐杖时的姿势,一边还在说明,“长期使用的话还是肘拐比较好, 更轻便,心理上也更容易接受吧?不过相对来说, 对手臂肌肉的要求会高一些……”
“我说……你怎么还有心思管这些?”一方通行没好气地开口。
“嗯?”她眨眨眼, 露出一个完全不在状况的的表情。
褐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 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一方通行瞪着她, 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芳川和你说了什么。”他有点别扭地开口。
“也没有什么?”亚夜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 “芳川小姐……嗯, 问了我一些问题?”
一方通行已经很熟悉她这种轻描淡写的无辜态度了。
看起乖巧无害,其实恶趣味得很。就算是被人责骂质问的情景, 她似乎也能从中获得某种乐趣。
早该知道了, 根本没必要担心她因为芳川说了什么话而觉得受伤。何止是不觉得受伤了, 看她现在这副模样……
“……你这家伙现在很得意吧。”他没好气地说。
“是说什么?”她故意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咂舌,带着认命般的烦躁, 追问:“那,你怎么回答?”
“就,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一方通行不明显地移开视线,开始回想亚夜会“说”些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或者说有多少,被爱操心的监护人听到了会倒吸冷气的糟糕内容。
他不愿承认此刻感到的心虚。
“实话实说不好吗?诚实是一种可贵的道德品质呢。”亚夜认真地说着。
“你和道德有关系吗。”
“嗯……我可以把这视为夸奖吗?”
她看起来很愉快。
那是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愉快,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可能危及她职业生涯的质问,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担心她真是浪费情绪。
一方通行这么想着,握着拐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
“你就那么有把握说服了芳川相信你?”一方通行叹了口气,鸽血石色的眼睛斜睨她,“你不觉得自己太自信了吗。”
亚夜看着他,然后笑了一下。
“……芳川小姐很了解你呢。”她说的话却是这个,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认同,“我想她会考虑你的心情,不会擅自撤换治疗师的。”
“……哈。”一方通行听到这种荒谬的话,受不了地又叹了口气,别开视线。他语气恶劣地嘲讽,“……谁和你说这个?你觉得我离不开你吗?担心一下你自己的职业生涯吧。要是被投诉,你还能不能待在这家医院都是问题。”
亚夜想了想,褐色的眼睛十分清澈。
“我没有做什么哦?”她表现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说。
“你没有?”一方通行下意识地提高了声调,被她这种明目张胆的否认激怒了,“你明明、”
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咽回喉咙里。
那些让他耳根发热的具体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带着灼人的热度。她怎么能这么说?说得好像之前的一切……那些越界的触碰、那个落在额头的亲吻……都是他的臆想一样。
一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在别人眼前——亲……
他立刻挥去了记忆中的画面。
“这话别来和我说。”一方通行不耐烦地说,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抱怨,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你哪怕稍微收敛一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