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防雪帽。
身形挺拔而瘦削,静静地融在灰白背景里,仿佛已与这雪山古庙融为一体。
这个背影,竟然很像张起灵……
黎簇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脚步放得极轻,直到绕到侧面,才哑然失笑。
原来是一座由某种绿色石头雕刻而成的人像雕像。
只是这石像披上了冲锋衣,戴上了帽子,从背后看去,简直能以假乱真。
黎簇刚才没看错,这个石像雕刻的,就是张起灵。
刚刚黎簇已经在邮局见到了张起灵的油画,现在再看到一座雕像,其实也没什么。
但唯一让黎簇诧异的是,雕像上的脸,竟然……是在哭。
石像呈现的情景就是,张起灵低头坐在一块石头上,头低着。
然后,他是在哭泣。
整个姿态充满了无声的沉重悲恸。
黎簇愣住了。
其实自打穿越过来,他对张起灵的印象早已脱离了最初的“强大非人”的标签。
他知道张起灵也会有人的感情。
但他确实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那张如同万年冰川封冻的脸上,会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
黎簇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朝着石像眼角那滴雕刻出来的泪珠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
石头冰冷而粗糙的触感传来。
张起灵,也会哭吗?
黎簇垂下手,眸色深沉地看了石像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荒僻的天井。
冷风卷起积雪,掠过石像沉默哭泣的脸。
第172章 小哥的本家
接下来的几天,黎簇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墨脱这地方,寒冷潮湿。
对于黎簇这种体内寄宿着黑毛蛇王幼体的人来说,实在算不上友好。
外面寒风呼啸,室内却因燃烧充分的炭炉和厚实保暖的毛毡形成了温暖的屏障。
饭菜有跟着的汪家人准时送到门口。
黎簇就这么窝在房间里。
此刻,他捧着一杯热乎乎的酥油茶,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山。
总的来说,这次外出任务,他过得还挺舒坦。
……
另一边的吴邪,可就没这么惬意了。
他敏锐地发现喇嘛庙里多了不少生面孔。
看起来像个驴友团,但口音多带粤语腔调,像是从香港或广东那边过来的。
他们聚在饭堂吃饭,看似随意,但吴邪的直觉告诉他,这群人没那么简单。
之后,吴邪也“顺理成章”地发现了邮局里张起灵的油画和那座披着冲锋衣的张起灵雕像。
并且,吴邪还从冲锋衣内袋里摸到了一个防水袋。
里面有一张写着德文和数字“02200059”的纸条。
这串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一颤。
兴奋之余,他立刻给远方的胖子打去电话。
然而,在电话交谈中,胖子几句话,像冷水般浇醒了他。
他渐渐意识到,从邮局的画,到这里的石像、纸条……
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像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有人,在用关于小哥的一切,钓他这条鱼。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骨,比墨脱的风雪更冷。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胖子约定尽快汇合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回到房间,吴邪悄无声息地忙碌起来,布置了一些陷阱。
直到晚上,吴邪才出门去喇嘛庙的食堂。
吴邪看到,那群香港人雇佣的几个脚夫在门口抽烟。
他们抽的就是吴邪昨天买的那一种,这是墨脱最好的烟。
吴邪昨天在招待所里故意丢掉半包烟。
如果他们不是非常专业的队伍,就一定会捡起来抽。
事实证明,吴邪猜对了。
而这些人,确实在监视他。
吴邪不动声色坐到那些香港人边上,对每个人都进行了观察。
他发现,这群人中至少有三个身手绝对不会差。
吴邪点上烟,朝其中一个女人走了过去。
“美女。”他走到她边上,笑道:“我这儿有速食面,我吃了你这里的东西,要不要来一碗?”
那姑娘抬起头,看了看吴邪手里的面,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吴邪的脸。
姑娘忽然嗤笑一声,反手极其迅速地把吴邪叼在嘴里的烟抽了出去,径直叼到自己的嘴里。
她吐出一口烟圈,对着吴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戏弄。
“面你省省吧,这烟老娘笑纳了。”
她边上的几个男人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吴邪内心平静无波,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小天真了。
“我叫吴邪,”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