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销量,最后一次作为球员的亮相将会一票难求,全世界的媒体将会聚焦于此,商人在他的放弃中得到最热烈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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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让人意外,毕竟他早已经想明白,足球已经不是原来的足球,只是生意。他也只是生意的一部分。
小克里斯皱着眉,有些担心地问他:你不开心吗?爸爸?
我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平静地说,他环顾整个房间,又看着他的儿子。爸爸只是不习惯。
他想起他当年说的话:任何事情都有终点,足球也不例外。
加缪说,一个人必须与衰老妥协,而一切都随衰老而来。
你已经老了。告别足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在衰老,那是减少体重、勤快锻炼也没法改变的事实。
他花了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去为这一天做准备,但是这天真的到来了,他不免怀疑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克里斯蒂亚诺曾经以为自己明白,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不够明白。
他决心寻求帮助。
六月的苏格兰高地非常适宜观光。
这天恰好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湛蓝的、没有白云的天空。翠绿的草地,高耸悬崖边上盛放的紫色花朵,比草高出一截,被风吹得四处摇晃。银白色的瀑布毫无保留地泄入深蓝的海水,海浪拍打着大小岩石堆积而成的海岸线,猛烈的大风把没有用发胶定型的头发吹得很乱,如果有人看到他的发型,没准会以为他是那种面临着中年危机而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
克里斯蒂亚诺蹲在地上,弗格森爵士坐在他为他带来的折叠椅上。他们甚至带了野餐篮,里面装着两个三明治,一些水果,一壶茶,还有几个司康。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围巾和眼镜,卫衣的帽子也盖住脑袋,爵士评价他的穿着看上去很傻完全看不出你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也许我还得去给你买一根棒棒糖,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我还在上高中的孙子。
我相信没有人会认出你。弗格森说,因为我恐怕也不认识你了,克里斯。你这样让我没法摸你的头发。
克里斯蒂亚诺朝他的方向做了一个隐秘的鬼脸,爵士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以示惩罚。
我以为你今天会在曼彻斯特。他嘟囔着说,去看曼联和切尔西的比赛。
爵士在去年从柴郡搬回了他的出生地格拉斯哥。
我原本会去看。苏格兰老头说,虽然我对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很失望。但我总希望能看到几个不错的年轻人,你知道,一些突然醒悟的故事这不太容易。毕竟现在的孩子只把足球当作生意。
这句话让克里斯蒂亚诺也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难过。他想起他前几年观念的转变,对于现在的足球来说,的确,大部分人只把那当成一门生意。
而他在几乎二十年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足坛是没有温情的俱乐部只是商人。球员则是转会市场上的鱼肉,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给爵士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然后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话题:那么你为什么没有去,亚历克斯?
我想你也许会来找我。这就是原因。弗格森说,你总是喜欢在重大决定以后给我打电话,克里斯。而这次这个决定显然会影响你的一生我认为你一定会来找我说点什么。而我绝不希望在你需要我的建议的时候我不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