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皱巴巴的小可怜,比beta还没有攻击性,最脆弱的时候也不过是用淬着冰雾的眼睛看人。
让宋画迟从章羡央这里得到的灵感也没了用武之地——和很多beta老师一起去“制服”易感期容易暴起伤人的alpha。
不是alpha特别,而是章羡央足够特别,真正的克己复礼。
“你有解题思路吗?我们一起讨论。”宋画迟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试卷上。
章羡央并不知道宋画迟从她身上得到的灵感差点就又用在了她身上,她不想为难宋画迟,老老实实地把她的思路说出来了。
没想到这道题对宋画迟来说一点都不算是为难,三言两语就点出了章羡央解题思路中的遗漏之处。
章羡央看着宋画迟一边温声细语地为她讲解,一边低头在草稿纸上把解题过程从头到尾写了出来,字迹行云流水,心里腾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同身受的成就感。
“宋老师,你好厉害啊。”
“只是学过的东西还没有忘。”
章羡央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就是很厉害,没想到宋老师您教数学也教得那么好,讲题由浅入深,以后遇到同类型的题目我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画迟发现章羡央在拘谨或是紧张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用起敬称,那次在三食堂后面一起看水玲珑吃罐头就没有这样。
“我研一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数学和语文家教,当时带的是高二的学生。”
那时候刚和乌怜尘谈恋爱,宋天府觉得她翅膀硬了,于是断掉了她的生活费,好在她自己有存款,可总不能坐吃山空,硬是每周挤出时间去兼职做家教。
方连溪知道以后气得不行,给她转了二十万,备注自愿赠与,但不能给乌怜尘花……
宋画迟从回忆中抽离,对上章羡央诚挚的眸光,微微一笑,“还有别的题目吗?”
章羡央果断回答道:“有!”
期间孟横波悄悄回来一趟,探头探脑地往门里看,接过就看到宋画迟在给章羡央讲数学题。
她转头就走了,宁愿和她那个修了闭口禅的妹妹面面相觑,也不愿听天书。
恐怖如斯。
不过孟横波还是不得已回来一趟,问宋画迟今天还会学校住吗,要是不回去的话,她可以把宋画迟送到紫云华府,然后她再回来,毕竟章羡央这里离不开人,随时都需要家人安抚易感期的alpha。
哪怕庆安医院有值班的医生护士,她也不能完全放心。
宋画迟帮章羡央整理桌上的东西,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不回学校,我在琰城有别的住处。”
怕孟横波还担心,她补充说道:“房子就在兴华区,小区名字叫松棠里,前段时间已经让家政上门打扫干净,可以住人了。”
孟横波神色有些怔然,总觉得这个小区的名字很熟悉,忽然想到什么,“这是望秋姐……”
“对,是我母亲之前的房产。”宋画迟垂眸,轻声说道,“在我母亲弥留之际,强撑着精神给我留下信托基金和几套房产。”
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宋天府并不放在眼里,他看中的是别的。
整个时家都算是时望秋的嫁妆,公司股份、贵重的金银首饰、铺子珠宝、古董画作……这些东西才是大头。
“那就好,那就好。”
时望秋并不是恋爱脑,只是眼光不太好,宋天府靠着一副好皮囊惯会装模作样、伏低做小,骗过了时望秋,也骗过了非得看到时望秋结婚才敢咽气的宋画迟外婆,老人家想着钱和东西都可以给宋天府,只要他对她好就行了。
而时望秋性情又有些孤高,不食人间烟火,对钱财没有概念也不放在心上,一心扑在画画上,有了孩子以后,时间也是分给宋画迟,加上还有孟横波时不时去找她,以至于精神世界太过富足,就忽略了宋天府的异样,以为他工作太忙,经常出差,哪知道女儿出生没多久,他就在外面多出一个家呢。
等意识到不对劲之后也来不及了,宋天府已经把财产转移完毕,她也没有力气去和他争个高低,只想给女儿留够后半生的保障,要是宋画迟以后想把东西拿回来,也有足够的底气去和他们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