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其实我觉得挺好玩的。」刘璟芜那句话一落,整个客厅的空气像被瞬间抽掉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他,那眼神里不但有震惊,还带着「他疯了吗?」的深切忧虑,严翼眼皮狂跳,像看到一辆货车朝他们全速衝来。
「……刘,璟,芜。」他语气平稳,像在努力保持理智
「你是觉得你最近太间?还是觉得你骨头长得太硬?」
宋楚晚震惊得手都僵住,慢慢转头盯着他。
「你刚刚说……好玩?」他的声音轻,语气却像在确认某种必须立刻制止的疯狂行为。
沉烬安最冷静,语气里充满「天啊」的无奈。
「你能不能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偏偏刘璟芜还真以为他们误会了,急忙摆手:
「不是不是你们想想嘛……」他比划着,越说越兴奋
「我们哪有机会整沉霖渊?他全身上下都是陷阱,心思比乐透号码还难猜,但这次……」
「让他慌一下嘛!看看他被吓到的表情一定超好玩!」
一瞬间,空气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眼睛亮亮,显然都吓到、兴奋到、疯到同一个频率……确实,沉霖渊被「吓」的画面这么诱人。
冰山抖一下,冰屑落下,那个平常冷得像挡子弹都不会皱眉的男人,被自家人吓得心跳漏半拍?
……他们是真的、非常、极度想看。
但沉烬安一句话,让所有的浪漫幻想瞬间变成死亡倒数。
「那谁要负责来绑架?」
大家脑海里浮现同一幅画面……
老鼠们热烈讨论怎么帮猫系铃鐺。
而那隻猫不是一般的猫,是……踩到尾巴会让你以为世界末日提前到来的那种猫。
慢慢地,四道视线齐刷刷转向刘璟芜,像是默契良好的处刑队。
「……?」刘璟芜指着自己,脸都白了
「等一下,为什么是我?段烬不行吗?他武力值比较高欸!」
宋楚晚没抬头,直接摇头。
「他要先去打扮。」语气平静像宣判死刑。
段烬也点头补充,理所当然:
「对啊,我要准备衣服。不能让哥看到我蓬头垢面求婚。」
刘璟芜的避难选项 1:失败。
他心一凉,连忙把希望投向下一个:
「那……严哥呢?严哥最兇了吧?你很适合去吓人吧?」
严翼慢慢转头看他,然后,一边捲起袖子,一边非常冷静地开口:
什么?什么逻辑?这什么狗屁理由??
但没人反驳,因为,这是一个让自己离「被沉霖渊杀掉」更远的完美藉口,刘璟芜心跳开始飆升,像被宣告遗嘱要开始念。
他慌了,眼睛疯狂寻找能背锅的人。
「那……那楚哥呢?你平常很冷,看起来就很能镇住场面啊?你去啊!」
宋楚晚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到让人背脊发凉:
「我只是搞电脑的,没有攻击性。」
刘璟芜:「?????!!」
连沉烬安也淡淡接一句:
「不要看我,我只是个孩子。」
于是四个成年人,以各种离奇但无比合理的理由,把死亡任务全部推给了,那个看起来最好欺负,最好塞进麻袋的,也是最不会被沉霖渊直接开枪的……刘璟芜
刘璟芜觉得自己的左眼皮已经跳到快要抽筋。
他非常、极度、无比后悔,后悔那时候嘴贱说了一句「挺好玩的」,后悔那时候觉得「看沉霖渊被吓到应该很有趣」,后悔自己活得太久,忘记了什么叫「珍惜生命」。
因为现在……他带着万圣节才会出现的鬼怪面具,胶布和泡了催眠喷雾的手帕,全都放在他手边,还整齐排好,像是某种不得人心的仪式。
而更致命的是,目标正朝他走来,那冰冷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一步一踩,像敲在刘璟芜的胸口。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想要跳窗逃生的声音。
沉霖渊的影子拉长,出现在墙上,肩宽、背笔直、气压如暴风雪般沉冷,每走近一步,刘璟芜就觉得自己离遗照更近一步。
刘璟芜这一衝,是完全豁出去、赌上生死的那种,他后来回想,都不懂自己是怎么敢的。
他居然敢扑向沉霖渊、敢用手帕捂住沉霖渊的口鼻、敢用变声器威胁他家人。
这不叫绑架,这叫申请遗照,可当下他没时间多想,只有肾上腺素把他推上去。
他一手箍住沉霖渊的双手死命,另一隻手把那块沾了催眠喷雾的手帕死死压在沉霖渊的口鼻上,变声器黏在喉咙上,让他吐出那句威胁时声音全是电子扭曲:
「不准动。不然你家的其他人,我不能保证他们没事。」
空气瞬间像被冰封,沉霖渊的身体原本是一瞬间紧成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把他反折到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