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远?」张芷兰皱眉,「就是那个兵部员外郎?」
柳凝霜冷静地分析:「没错。蔡远嗜赌成性,负债累累。蔡远一直接受族叔蔡瑾的资助,上次寇家的事,蔡瑾被流放。蔡远一定怀恨在心。这次公爹负责后勤,又正好给了他机会。此外,即使不因为报復,也很有可能因为没有了蔡瑾的援助,手头太紧而鋌而走险。」
寇婉君咬牙道:「这个小人!」
杨若曦问道:「可是,我们该怎么找证据?」
柳凝霜环视眾人:「我们必须分头行动。现在盘点一下我们手上的资源。」
她看向杨若曦:「三嫂,杨家的商路遍布天下,情报网最广。能否让娘家立刻查蔡远的底细?他的行踪,交往,资金来源,越详细越好。」
杨若曦立刻点头:「这个没问题。我这就派人回娘家。」
柳凝霜又看向张芷兰:「大嫂,张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能否请伯父在朝堂上运作,拖延审判时间?我们需要时间查证。」
张芷兰虽然平日里胆小,但这时也坚定地说道:「我立刻告诉父亲。」
柳凝霜转向寇婉君:「二嫂,寇家在京城耳目眾多。能否安排人手,暗中监视蔡家的一举一动?」
寇婉君点头:「交给我。我让我哥派最可靠的人盯着他。」
最后,柳凝霜看向郑慧君:「母亲,您是誥命夫人,有资格进宫见皇后娘娘。能否请您明日进宫,在皇后面前为公爹说几句话?至少让皇上别立刻定罪,给我们争取时间。」
郑慧君深吸一口气:「好。我明日就进宫。」
柳凝霜继续说道:「还有,夫君离开武德司前,培养了一批心腹。他刚才提到陈校尉。我会立刻去找他,让武德司的人暗中调查蔡远与项国的联系。」
她环视眾人,声音坚定:「我们五路并进。只要找到证据,就能翻案。」
杨若曦忍不住说道:「四弟妹,这太危险了。万一…」
柳凝霜打断她:「没有万一。如果我们不行动,公爹和夫君们必死无疑。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郑慧君看着这个平日里最年轻的儿媳,此刻却成了全家的主心骨,心中既欣慰又感慨:「好,就按凝霜说的办。」
当夜,柳凝霜换上夜行衣,悄悄离开了侯府。
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这是李諭在武德司时的秘密据点。
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警惕地看着她,认出来后大吃一惊:「少夫人?」
「陈校尉,我夫君让我来找你。」柳凝霜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陈校尉听完,脸色凝重:「大人早就料到可能有人陷害侯爷。他离开武德司前,就让我们暗中注意蔡远。这几天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什么?」柳凝霜眼睛一亮。
陈校尉拿出一份卷宗:「蔡远最近频繁出入赌坊,花钱大手大脚。而且,他与一个项国商人有秘密往来。我们的人跟踪过那个商人,发现他其实是项国的细作。」
柳凝霜接过卷宗,快速翻阅:「很好。继续盯着蔡远,查清他与项国的所有联系。还有,他一定留着证据想邀功。查出他藏证据的地方。」
陈校尉点头:「属下明白。」
第二天,各路人马同时行动。
杨家很快传回消息:蔡远在月前曾欠下巨额赌债,但几天前突然就还清了。钱的来源不明。而且,有人看到蔡远深夜与一个可疑的外地商人见面。
张家在朝堂开始运作。张芷兰的父亲寧江侯张秋联络了几位大臣,在朝会上提出:「广平侯一向忠心,此次粮草被袭,是否另有隐情?请陛下明察。」虽然没能阻止抓人,但至少让皇帝暂缓了立刻定罪。
寇家的人盯上了蔡远家的几位家丁。他们发现蔡家人这几天行踪诡秘,经常多人深夜外出,去往一处城郊的废弃庄子。
郑慧君进宫求见皇后。皇后念及旧情,答应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陛下,广平侯府世代忠良,此次粮草被袭,会不会是有人陷害?还请陛下明察。」皇帝虽然震怒,但也答应:「朕再给他们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拿不出证据,就立刻问罪。」
武德司的人查到了关键线索:蔡远与那个项国商人的往来记录,以及资金流向。更重要的是,他们确认了蔡远藏匿证据的地点——就是那个城郊的废弃庄子。
三天后的夜晚,柳凝霜召集眾人开会。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柳凝霜在桌上摊开地图,「蔡远把证据藏在这个庄子里。但这个庄子守卫森严,硬闯会打草惊蛇。」
杨若曦问道:「那怎么办?」
柳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调虎离山。」
她看向陈校尉:「你安排人散布假消息,就说有人要向皇上揭发蔡远。蔡远一定会惊慌,连夜去检查证据。」
陈校尉点头:「明白。」
柳凝霜继续说道:「等蔡远离开庄子,你们的人立刻潜入,取走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