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坐在另一张没人坐的椅子。
「怎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我没化妆差异很大?」她没有去看他,却知道他看着自己。
「没有差别。」殷严泯低声一笑,在破晓之前神秘地让人格外敏感。
「我还以为……」庄盼伊本来下意识想回「你是不是也都这么跟其他女孩子说」,好在即时想到自己哪有资格,紧急收回。
好在殷严泯不像捉弄裴宣祁那样紧追着自己不放,而是给她也冲了一杯。
「谢谢。」许是没了误会,庄盼伊和他交流起来变得没有负担,「这是你的兴趣吗?」
「兴趣吗?不能说是。」指腹规律地敲了敲杯缘,目光眺在幽暗中渐渐爬上山岳的熹微,「毕竟兴趣这个词是在形容对这件事有喜爱之情的人。」
庄盼伊能理解,对方做一件事确实不代表就是有兴趣,「露营也不是吗?我看你好像对张罗这些帐篷什么的很熟悉。」
殷严泯有些意外她对自己突然的「热情」提问,但她好奇的,他也没有什么好不能回应的。
「露营是因为我父亲喜欢,以前常常跟他一起四处跑。」
「原来如此。」因为他的回答,庄盼伊心里的感触和之前的重叠了。
他好像对所有事情都称不上「喜欢」,就好似每一件事在他身上没有比较,没有任何事物在他那里凸显出特别。
或许就像裴宣祁在只有她和汪珊暘在场时说的——
正因为家里有钱,平时想做什么都可以,也因此只要有什么东西刚刚好出现在身边,他都能不计喜好地去做,甚至因为能力关係做到完美。
曙光从缝隙间渗漏,庄盼伊垂眸的倒影浮在咖啡表面,手里握着热呼呼的暖意很是鲜明。
天际泛起鱼肚白,新鲜的凉意漫漶在夜与日的交界,在微光中,两人欣赏着同一片日出,以及褪去黑夜后重生的黎明。
薄雾散去,呼吸间沁入凉爽,鸟鸣清脆,明亮涟漪般地持续扩散,柔软地唤醒沉睡的万物。
她说:「谢谢你的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