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我——也值得被爱吗?」
好狼狈,为何今天如此狼狈——
姜竹言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泛着泪意的目光扫过我濡湿的脸颊,却只点着头。
「傻瓜——因为你是你,我才喜欢啊!」
他破涕为笑,想伸手等我走入怀中,我却并没有动作。
「在我窥伺到一点点……由你创造的暖阳后……我可以……向你索要更多吗?」
我早已看不清周围,也不想伸手抹掉泪痕,我仍然犹豫着这份温暖属于我是否会浪费,可我知道——我极度渴望着。
「你可以,我只给你。这份喜欢只属于你,你可以尽情索要!」
因为他向我走来了99步,所以剩下的这一步中——他要我自己向他靠近。
在听到「只属于你」的那瞬间,我像是终于压抑不住内心渴望般,衝进了他的怀抱,这一次——我主动揽住了属于我的太阳。
不知拥抱了多久,听说超过20秒会让人晕乎乎的,產生的多巴胺会使人快乐,于是姜竹言极尽克制的问 「我可以吻你吗?」,我羞赧的点点头,只当这是情侣间必做的事。
起初这个吻缠绵温柔繾綣,但不难察觉出克制的缓慢下埋着多么汹涌的爱意与急切。
于是我主动回应他的舌,轻轻回勾着,无声的说「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得到应允后他立刻转为强硬的侵略,他几乎横扫过我脑内所有的氧气,在我后悔的扭过头后又被强硬的扣住后脑勺,我想把他推开,却因缺氧而软了力气,像欲拒还迎般抵着他的胸,直至我快喘不过气时,他才饜足的放开。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他藏着这副汹涌澎湃。对于情绪感知极为敏感的我,早在他开始观察我的那一刻,我便也同样注意着他……只是我未曾想到他能这般欺负我啊!
我轻喘着,眼神迷离,又像回过神般回瞪着他,却不曾想他的眼中这副模样毫无威慑力。
「下次,你要教你学会怎么在接吻中呼吸啊~」
「别啊 我错了!宝宝~~」
他将起身欲走的我重新揽入怀中。
我被他这声宝宝喊得找不着北,只能佯装镇定的说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谁又在意这句好的背后是如何呢?
温存还得继续,心知肚明足以。
道别后我们各自开着车,在姜竹言转过路口消失后,我做了一个极致冒犯的决定。
在他说到家的20分鐘后,我重新开到了姜竹言的家门前。
手里提着找了一段时间的,热呼呼的便当。
因为不想打扰太久,我只在门外站定着。
「——这么快就想我了?」
不知怎么回应,只好含糊应着。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下来拿外卖?」
「你帮我定的?这么好~」
姜竹言以为漪白只是叫外送给他而已。
「总之——你下来拿,记得穿外套」
不到两分鐘,电梯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步伐从容,却只披着外套出来而已。
在见到我时,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所有的从容在这一刻全乱了套,那双眼睛含的情绪太多——惊喜、意外、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恼意,最后化作匆忙的拔腿狂奔,不下几步便到了我身前。
他走进了几步,握上我冰冷的手心。
他拽着我开门进去,每一声都是压着心疼的。
「怎么不在大厅里等?天很冷了,感冒了怎么办?」
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埋怨。
进了大厅后空气都暖了不少,灯光明亮,沙发也是柔软的。
他接过我递过的便当,还是热的。那是买过它的主人寧愿自己受凉也要守护的温暖。
他似是不知要先高兴,还是先责备,停顿了许久缓缓道出接下来的话。
「下次先跟我说,好吗?我一定下来等你」
「我以为……你是照着住址给我点外卖呢。我怎么就让你在冷风里等这么久呢?」
姜竹言懊恼又愧疚地说。
「没有很久。你来得很快,我一下车就打电话给你了。」
「漪白……下次提前先说,好吗?我一定下楼等你。」
我们找了一个角落的长椅坐下,姜竹言原本希望我回家,但在我的坚持下只得妥协。
那间只剩麻婆豆腐了,香气四溢浓郁,却不知真正如何美味,看着他吃下去后神色未变,我想应该还可以。
在这一隅天地里,因心疼而压着高兴的情绪反而巧妙达成了平衡。
有人心疼你为我买饭天寒地冻。
有人心疼你为了等我饿着肚子。
是总想着只要对方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