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啊。
我难受的仰头捂住脸,纸杯早已没了水,安静的立在桌面上。
「谢谢你愿意坦诚的说出这些。」
諮询师似乎在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点。
「漪白先生,说出来没有什么不好,这是很重要的一步。我看出你想要自救了,这样很好。但諮询通常要以长时间的建立信任才能有办法好好的帮助到你,你的情况……我认为药物治疗会更适合,这已经不是压力与洁癖这么简单的了。」
资讯师面色凝重的说着。
「我建议你到大医院掛个身心科看看,让更专业的的医师来为你提供帮助,好吗?」
我慑愣了一瞬,笑容有些僵硬,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而后起身离去,脚步有些沉重。
说出来后心里确实好受很多了。
但这样「好受」的心情又让我有些复杂。
于是出站后我又拿起监控看了一遍。
噁心难受与黏腻感交织袭来后,我才满意的放下手机,此时已经快19:00了,我突然想大吃一顿。
我真的到底为什么会感到满意啊……
我有些烦躁。找了一家丼饭来吃,肉是加倍量的,流心蛋恰到好处的光泽与米饭、酱汁混合着下肚,肉片瘦而不柴,葱花与洋葱给足尾韵的辛香。
只吃到1/4时我便有点吃不下了,有点可惜这么好的饭。我努力塞了几口,换来的是噁心的反胃感,于是就放弃了。
这里离姜竹言的店似乎才两公里而已,我决定徒步而去——算是弥补一下昨天没享受到的芬芳吧。
城市井井有条又距离相间的路灯一盏一盏的在头顶绽开,市容还是规训的美感,没有太多蜿蜒与曲折。它其实也有夜市,那里活人气息比较足,只是人太多,我并不想多加参与。
超市比市场还多,走过的路上有很多连锁店还驰骋于居民楼里,贴出来的折价商品告示其实一点吸引力也没有。黄昏市场也差不多要收了,叫卖声早已变成菜篮子拖地或蔬果碰撞声,如果再早一点来,说不定能说说那中气十足的吶喊。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新艺术时期的捲曲栏杆拱门面前,小夜灯条倚着栏杆曲爬着,凌霄早已没了叶,只剩枝条苦苦支撑。
「欸?你今天怎么来了?」
姜竹言看到我愣了一下,在吧台前的几位女生齐齐回头看我,似乎刚在和他聊天的样子。
我更加烦躁了——真的是因为店内人多。
我选了一个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
「今天是週六嘛~每週五看你来久了昨天突然不来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他向那边的女孩示意后就走到我面前。
我囁嚅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有发生什么事吗?」
眉头的阴鬱还未舒展开,情绪外露的我并不想让人知道。
「难得週六来,不换换口味吗?」
声音有些硬,我想知道为何会如此。
好吧——其实我知道,人多就会下意识烦躁一直是我的缺点之一。
然后还有,那些女生的说话声这的很吵。
姜竹言他不会这样觉得吗?
等等,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些。
也许她们真的吵到我会烦心的地步,
「今天很热闹齁——你週五觉得人没很多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很累,今天就比较多年轻人了」
「……那你上次干嘛週六找我吃饭」
「嗯因为可能是觉得你那时候是最轻松的时候吧」
——为什么又要为了我。
请你吃饭找你方便的时间不是更好吗
「我说——找你方便的时间就好」
「哈哈好~来 请用!」
「昨天应酬如何?顺利吗?」
「我还以为你会来呢~我都把dona带过来了,结果白让牠表现了~」
姜竹言倚靠在流理台前自顾自的往下说着。
指尖握紧了杯身,水珠明明只沁满了手心,我却觉得全身都泡在汪洋大海里。
——我说的话被记住了。
我怎么会没有见证到呢?还是被噁心但事给缠住。
我有些被刺激到了般颤了颤,再加上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问候——应酬如何?还顺利吗?——传进耳里便好像被万针扎过一般为刺耳,愤怒好像有了闸口,顺着大海咕咕的往水面上冒。
为什么要记住这种事…?我不值得这样被对待啊。
——不对,不要想太多。
「我们没必要那么熟吧?」
一想到昨天的场景,我的心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每在意我一分,我就如同被捅了一刀难受。
姜竹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你老是越界,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我们根本不熟吧」
他的目光像是我的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