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断裂:「我真的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还总拖后腿……弒母之名,是我藉口害怕,把责任全推给哥哥……我既卑鄙无耻,又愚蠢无知……」
谢应淮垂眸看她,一言不发,手臂却悄悄收得更紧。
他知道这些话她藏了很久,如今终于崩塌出口,是痛,是自责,是恨自己……也是,一点点想要原谅自己。
「可这样卑鄙无耻,又愚蠢无知的小鱼儿,却隻身一人回京,要替他们寻个真相。」
谢应淮低声说着,指腹轻抚她背脊,一遍又一遍,像安抚,也像自责中带着敬意,「这样的你,既勇敢无畏,又聪慧多谋。」
赵有瑜抬起头看他,泪水尚未乾透,他的轮廓却已在她眼中微微模糊。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与她也与自己倾诉:「在岭西战地,我若无你相救,此刻也不过是地府里一缕不甘的冤魂罢了。你救了我一命,我自然只能以身相许了。」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泪眼婆娑中,眉眼都漾出笑意来,像水中涟漪。
见她笑了,谢应淮心下终于一松,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勾起,他低下头,下巴轻轻倚在她头顶,「来,说说看,我这位伟大的女军师,当时是怎么闯到岭西的?莫不是早就心系本侯,听说我有难,特意前来救驾?」
他语气玩笑中透着点狎昵,一字一句像羽毛扫过她心尖。
「是,我特意去救你的。」她看着他,眼中尚还掛着泪光,语气却带了几分倔强与挑衅,「你可满意?」
谢应淮笑意渐深,眼中灿若星辰,「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他一手搂紧她的腰,俯身凑近,「今晚再好好赏赏我家娘子,赏你的大义灭亲,赏你的英勇果敢,赏你……冒死来救夫君的情深意重。」
说着,他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轻得像羽触,却又像是印下私印的篤定与贪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