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真是不俗,连春不归酒铺的『早春新酿』也不放过。可惜了,本侯今日本想借这批酒与旧人共饮,看来是没这机会了。」
桑槿彷彿听懂他话中的深意,却装作未闻,语气更显从容:「侯爷若真心想请旧人喝酒,不过是换个酒罢了。何必执着这一批?」
桑槿虽句句密不透风,可又句句彷彿在无声宣告着她背后那位主人身分不简单,谢应淮神情不着痕跡地问道:「你家主怎不向赵家酒肆买酒?」
「我家主与侯爷一样,素来就喜欢做让赵家不痛快的事。」
闻至此,赵有瑜听着阿春转述,手里的茶汤都快笑喷出来了。
「……脸色难看到像被戴绿帽?」她重复了一遍,眉峰微挑,似笑非笑地望向阿春。
阿春见她这反应,眼睛都亮了:「可不是嘛!穀雨说,那天晚上整个阳都侯府的气压都低得吓人,侯爷从春不归酒铺回来后,一言不发,扇子啪地一下摔在桌上,连晚膳都没动,整整坐了一个时辰!」
赵有瑜失笑摇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心底说不清是气还是暖意。
这人,怎么就那么爱自己吓自己?
她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绕着,慢悠悠道:「他不是最擅长演戏?怎么这回倒像是真急了?」
阿春凑过来,小声说:「奴婢还觉得呢……侯爷该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
赵有瑜一顿,没接话,只是垂眼轻笑。
那笑像是雾气蒸腾的茶汤,柔软又含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活该。谁让你那么爱演!
等等?赵有瑜笑意突然一滞,脑中闪过桑槿那句「我家主与侯爷一样,素来就喜欢做让赵家不痛快的事。」诡异得很,赵家素来不是爱惹事的主,想让赵家不痛快的除了她与谢应淮,还会有谁?
「阿春,让莫三叔调查调查桑槿背后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