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邪光。
「我为你续命换骨,用的是自己寿元,连魂魄也断了一缕。」
「而你连一句『记得』都没给我。」
嵇明嘴角微勾,眼神彻底黑化,轻声呢喃:「那我便提醒你——你,是属于我的。」
「既然你记得他们,那我……就让你忘了。」
同一时间,夏草忽然一阵心悸,捂住胸口,眼神迷茫。
玄真子脸色一变:「你怎么了?」
「有……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
还未说完,夏草整个人身躯一震,眼中金光骤灭,整个人直接昏迷在地。
「草!」
两人同时衝上去,却在半空被一股无形之力震开。
而在暗影之中,嵇明缓步走来,眼中无悲无喜。
「你们两个,把他搞成这样,还敢说爱他?」
夜魘怒喝:「是你做了什么?!」
嵇明微微一笑:「只不过是取回我付出的代价。」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草,语气轻柔,几近温柔:「草,醒来吧……只记得我一个人,就够了。」
夏草沉入黑暗,意识如坠虚无。
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低喃,轻柔地像是情人深夜的呢喃,却透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操控。
「忘记他们吧,草。只记得我……只要我一人。」
那声音重复着,如潮水般将其他声音逐一吞噬。
——夜魘的怒吼。
——玄真子的低语。
——那一世又一世的爱恨交织。
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黑暗深处,一个人影朝他伸出手,是嵇明。他的面容温和,眼神如初春柔水,唇角含笑,彷彿什么也不曾改变。
「来,草,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你。」
而草,却在那一瞬,眉心紧蹙。
他的记忆断断续续,虽然混乱,却隐隐觉得——这一切不对。
他记得的嵇明,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嵇明是沉静的,是温柔克制的,从未强求过他什么。即便是千针刺骨,嵇明也是静静守在身边,不说一句怨言。
这个嵇明,眼里的「爱」却是疯狂的、霸道的,甚至带着毁灭的佔有欲。
「你不是他……」
草喃喃开口。
那笑容微微一僵。
下一瞬,黑雾忽然凝聚成绳,紧紧缠住草的四肢。
「你变了。」草眼神清明起来,冷冷盯着他,「你不是嵇明,你是……!」
嵇明的眼神终于变了,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愤怒。
「你竟然……连这点都要抗拒我?」他低声咆哮,双眼如同夜魘那般变得猩红,「草,你本就是我救活的,凭什么不属于我!」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连命都给了你……为什么你心里,只有他们?」
「我恨你,也恨我自己!」
他一掌按上草的眉心,咒文在唇边飞快低语。
夺魂印。
这是禁术,能抹除魂中特定记忆,强行改写真我。曾为魔族所用,早已被三界封禁。
但嵇明眼里只有一个信念——
草只能是他的。
现实之中,玄真子与夜魘看着草倒地昏迷,嵇明步步逼近,终于忍无可忍。
「你到底做了什么!」夜魘嘶吼,一掌拍向嵇明。
然而那一掌未至,便被玄真子一手拦下。
「你——」
「不行,不能动他。」玄真子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草的魂已被他束缚,你若妄动,魂魄将碎!」
夜魘双目赤红,指尖滴着血,怒声低吼:「那你让我看着他被夺魂吗?!」
玄真子沉默一瞬,忽然转身,望向夜魘。
「合魂。」
「什么?」夜魘震惊地看着他。
「你我本为一体,分裂不过是为了守护他的两种极端——一为护道,一为护情。」
玄真子眼神灼灼:「如今,他陷入魂牢之中,既非道可解,也非情能破。我们,该合一。」
夜魘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后退一步。
「你疯了……你知道合魂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玄真子语气低沉却坚定,「你我之魂若融合,将再无分彼此——理性与疯狂将共存,道心将毁,魂魄将不稳,甚至……彻底消散。」
「但草,值得。」
夜魘张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无言。他望着倒地的草,眼神颤动。
许久,他忽然冷笑一声:「你不是最讲道的人吗?为他连道心都能毁?」
玄真子看向草的方向,眼中似有光芒回盪。
「若连心之所向也不可守,那我所修何道?」
沉默片刻,夜魘猛然咬破指尖,一滴黑血浮于空中。
「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