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拿出手机,存了我的电话,又加了我的微信,动作一气呵成。夕阳洒下来,他看了眼时间,朝我挥挥手机:“那我们明天再见,约会地点发给你了。”
我低头一看手机,微信上真的收到一条定位。
我有点哭笑不得。除了名字,我对宋钦文这个人一无所知,他怎么能自说自话到这种地步?隐隐约约地,我有预感,宋钦文大概率会成为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可理喻的人。可是他一个人放弃逻辑,在这里胡闹也就算了,我的理智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受到蛊惑,烟消云散。鬼使神差之下,我点了点头,回答他说:“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在网上到处搜索宋钦文的新闻和比赛录像。看着看着,我感觉心口一松,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就这么抓着手机睡了过去。
梦里,我好像看到宋钦文头戴橄欖枝花环,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他一手抓着金色的奖牌,一手高举捧花,笑容比闪光灯更加刺眼。接着,画面飞速缩小,所有顏色都尖叫着褪成黑和白,压缩进一张薄薄的报纸,四周则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醒来时我还记得那篇人物专访的标题:《宋钦文:在蒙特利尔的水中成为雪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