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诗悦上楼洗了个澡。
之后便坐到了书桌前,拿起钢笔落笔写信。
刚写了两句话,旁边的手机便嗡嗡震了两下。
诗悦放下钢笔去拿手机,微信里躺着秦昭刚发来的消息。
他说:【我临时被通知出差,下个月一号晚上才能回来。】
诗悦:【好。】
秦昭:【你记得么?】
诗悦:【记得,二号是你的生日。】
秦昭:【你要陪我一天。】
诗悦没回复。
秦昭:【上次的问题,这几天我有考虑过,是我毛病太多了,你给我点儿时间,我努把力改改。】
诗悦:【好。】
秦昭:【对不起,那天说的话真难听。】
诗悦:【气话,我没放在心上。】
她又发了一条:【你先忙,我也要睡了。】
秦昭给她回了一句“晚安”。
诗悦灭了手机屏幕,再次拿起钢笔。
——
后面的几天,诗悦安顿好了北城的一切。
注销了多余的银行账户,换了全新的手机卡。
出版社那边已经定了终稿,下厂印刷到上市,还需要几个月。
社里要诗悦留个寄样书的地址,诗悦直接留了沈绮唐这边。
一眨眼就到了周日。
左甯一大早就到了,跟沈绮唐一起送诗悦到机场。
一到机场,沈绮唐和左甯眼眶都有些红。
左甯抿着嘴唇不说话,沈绮唐上去抱着诗悦呜哇呜哇哭了起来。
诗悦拍着她的肩膀说:“别哭,会再见的。”
诗悦抱完沈绮唐,又去跟左甯抱了一下。
很快,秦兴昀安排来的人也到了。
诗悦被他们几个人一起送着过了边检,进了候机厅。
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隔着玻璃看着外面滑翔的飞机,缓缓阖上了眼睛。
诗悦人呢?
北城到利马,三次转机,三十几个小时。
从北半球到南半球,从春天到深秋。
诗悦第一次坐中转三次的航班,累得浑身水肿,眼皮发涩。
每一次中转的时候,她会发微信给左甯和沈绮唐报个平安。
这途中也收到了几次秦昭的微信,她像平时一样回复几个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辗转颠簸两天,诗悦乘坐的航班终于在秘鲁首都利马落地。
舱门打开,诗悦拖着登机箱去提取行李,并且开机联系了前来接她的同事。
半个小时以后,诗悦拿着三个行李箱和同事碰了面。
上车后,同事便将提前办好的手机卡交给她。
诗悦接过来,将卡槽里北城的那张卡取出来,换上新的。
暂时告别过去。
来接诗悦的同事叫孟敏,比诗悦小了几岁,为人开朗热情,一路上都在给她介绍这边的情况。
诗悦安静地听了一路,直到车停在他们的住处。
住处是基金会这边统一安排的宿舍,条件不算特别好,两个人一间。
“你先一个人住吧,后边有同事来的话再安排你们一起。”孟敏带着诗悦去了宿舍。
诗悦点点头,“好,今天谢谢你了。”
孟敏:“客气啦!庄隅说你是他朋友,那也是我朋友。”
诗悦笑了下,跟孟敏聊了几句庄隅。
孟敏是个热情体贴的人,没多打扰她:“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有事儿找我。”
孟敏走后,诗悦将行李箱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浴室冲了个澡。
舟车劳顿,浑身酸胀。
洗完澡出来,诗悦躺到床上,摸起了一旁的手机,看看日期。
三月二十七号下午六点。
那北城应该是二十八号了。
……
诗悦睡了一天倒时差,歇过来之后就跟着孟敏一起去参与工作了。
她虽然刚来,但工作上手很快,没两天就融入了。
眨眼就到了四月一号。
诗悦早晨一睁眼,就收了秦昭发来的微信。
他说:【想你了,明天见。】
诗悦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国内应该是晚上九点钟。
秦昭快上飞机了。
诗悦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最后一个字都没回,放下手机起床去洗漱。
——
四月二号一早不到七点,秦昭就起来了。
凌晨一点钟才回来,两点钟睡下,但他几乎没什么困意。
这些年生日过了无数次,什么样的形式都有过,可唯独这次有这样的期待感。
迫不及待,恨不得飞奔到她面前。
洗漱完,秦昭拨了诗悦的电话。
然而,那边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