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
“吓到你了?”
项心河举着一只手,“没有。”
“不用怕这些。”权潭安慰他:“你不招惹他,就不用怕,就算惹他不高兴。”
他说:“还有我。”
项心河根本没听进去,只是这时候记忆力好得惊人,猛然间想起来之前陈朝宁跟他说要是再敢拉黑他,就要从权潭哥的三十层大楼把他扔下去。
完了。
他一把拿过手机,这时候把陈朝宁从黑名单放出来还来得及吗?
明明今天的账应该他来结,可一直出神导致权潭早就买单,他很过意不去。
“说了我来付的。”
权潭提醒他系好安全带,温和道:“那就下次你来请。”
“好吧。”项心河发誓:“下次一定。”
权潭语气沉沉:“好,下次一定。”
“权潭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夜里街道路灯明亮,鸣笛不断,项心河攥着安全带跟权潭聊天。
“是找我有事?”
“没有,就是看你好像很少来办公室。”
“我不是经常在。”
环境昏暗的车里,权潭轻轻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项心河,“累了?”
“有一点,吃过饭就很容易困。”
“晚上早点睡,yuki说你今天迟到了。”
项心河不太好意思道:“抱歉,以后不会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用道歉。”
项心河闷闷嗯了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权潭送他到家,想着邀请人进去坐一坐,但权潭却跟他说:“虽然很想跟你再待一会儿,但我还有点事,得先走。”
“那好,再见权潭哥。”
“嗯。”
揣着一肚子心事回了家,客厅吊灯亮得刺眼,他没见到阿兰,倒是秦琳跟项竟斯还在客厅。
项竟斯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笔直地站在秦琳面前,女人散着头发,双手环胸,一副教育人的架势。
“爸爸呢?”项心河慢吞吞走过去,便听见秦琳训斥道:
“我是不是说过今天会晚点过去接你,叫你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
项心河止住脚步没再往前,看着项竟斯两手紧紧揪住裤腿,在项心河仅存的记忆里,秦琳对待项竟斯虽然算不上溺爱,但都是呵护有加,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医院回来后,他发觉秦琳对项竟斯严厉大于温柔。
“妈妈,我就是去了趟文具店,那里离学校很近,我想买只笔。”
“买笔你跟我说啊,等我到了一起去不行?非要自己去。”
“那里离学校很近。”
项竟斯又重复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文具店很近,他买只笔很快就能回学校等她来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秦琳完全听不进,十分生气地说:“你现在学会撒谎了是吗?我的手机明明显示你去了离学校两公里的地方,跟家的方向背道而驰,你去什么文具店了。”
被发现谎言的项竟斯没有再反驳,而是低着头准备挨骂。
“还不说实话?”
项竟斯似乎铁了心不回答,秦琳气得要命,来回踱步,细长的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项竟斯。
“你给我回房间去,明天起不要去学校,我找老师一对一教你,你不准给我离开家。”
项竟斯依旧没什么反应,倒是项心河觉得这个做法不太好。
“秦姨。”
他轻声劝道:“竟斯还小,怎么能不去学校。”
秦琳转过脸,妆还没卸,眼角眉梢全是怒意:“回你房间去。”
项心河一愣,呆愣愣地眨巴着眼睛:“哦。”
但他又怕秦姨对小孩子上手,楼梯走到半截,又劝了句:“不要打小孩啊。”
依旧只得到秦琳眼神警告。
项为垣似乎不在家,项心河一直没见到他人,八点半的时候去洗澡,在浴室脱了一半衣服跟温原聊起了天,温原说他可能要恋爱了,跟一个女孩子聊得热火朝天,只不过还没见面。
xxh:【没见面怎么认识的呀?】
温原:【网恋呗。】
xxh:【怎么网恋呀?】
温原应该跟他一样没谈过恋爱呢。
温原:【嘿嘿,打游戏认识的,是个很甜美的女孩子。】
项心河看他高兴得连着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愣了好几秒,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回亲一个时,温原说他发错了。
xxh:【没事,我洗澡了。】
温原:【ok!】
项心河脱掉剩下的衣服,打开淋浴,洗头时候泡沫渗进眼里,疯狂用水冲,他眼睛敏感,洗干净了还是觉得干涩,脑子里又在想,到底该不该把陈朝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手机就在洗手池上,项心河用浴巾把身体裹住,拿过手机站在镜子前,屏幕上水气弥漫,随手在浴巾上擦了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