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聊的十九岁。
不对,二十三岁。
“知道了。”项为垣说:“早点睡吧。”
“好,爸爸晚安。”
他现在睡觉很晚,习惯了熬夜,洗过澡之后,又开始跟温原在微信上聊天,闲着没事把相机翻出来,上次充好电之后一直也没打开,今天突发奇想准备看看里面有没有他这几年丢失的记忆。
存储卡里有两个文件夹,他从第一个开始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风景跟食物,又打开了第二个。
第二个里面依旧新建了两个文件。
一个名为:妈妈
一个名为:朝宁哥
项心河猛地把相机放下,直挺挺坐在床上,冷风从空调风口吹在后背,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汗,感到一阵凉意。
妈妈的照片他记得,是一张跟自己的合照,十四岁生日那天收到相机时候拍的,而在同一年,妈妈死于车祸,这张照片便永远躺在了他的相机里。
他重新抬起相机,打开了那个命名为朝宁哥的文件夹。
里面东西不多,三张相片,还有一段不到五分钟的录像。
他先是好奇地打开了那段录像。
相机有些年头了,画质也很差,糊得有点看不清,项心河低着头,把屏幕对着自己。
镜头背景是扇窗,对着蓝天跟湖泊,看样子像是在哪个度假酒店的阳台拍的,过了会儿镜头向后转,不知怎么晃得厉害,等扶稳之后,陡然出现在镜头里的陈朝宁让项心河呼吸都停止了。
屏幕里的人穿着酒店的睡袍,领口敞开,嘴里叼了个牙刷,头发有些乱,遮着他眉眼,懒懒散散的,距离不够近所以面部表情很模糊,项心河记得,陈朝宁左侧锁骨长了颗痣,而现在也看不清。
“你在拍什么?”
视频里的声音似乎带着刺耳的电流,导致项心河手掌一软,直接把相机摔在了腿上,可对话并没有停止。
“没有拍,朝宁哥,我就是在整理相册。”
自己的声音很轻,似乎还带着颤抖,但是很克制,大概过了十几秒。
“项心河,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拍我,你就拿着你的相机去跳江喂鱼。”
刺啦一声,对话结束,视频同一时间终止。
项心河捂着心口侧倒在床上,瞳孔都没聚焦,快速跳动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困难,可是脑子却在短暂的迟钝过后飞速运转。
他跟陈朝宁在酒店,什么时候?陈朝宁还穿着睡衣刷牙,很明显是在早上,所以他们睡了一晚?
最最最重要的事,他还偷拍了。
他偷拍陈朝宁,专门放在存储卡里,建了个名叫朝宁哥的文件夹,跟妈妈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这是他做出来的事?
脸颊跟耳朵像是被火烧着了,项心河第一次不敢碰这个相机,连忙把它收好放回柜子里,然后关灯睡觉,然而翻来覆去心跳频率就是下不去,他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给温原发了条语音消息。ya-ya
他要告诉温原,他领导不是好人,说好的直男呢?为什么跟自己在酒店睡觉?
还有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温原,完蛋了,我是个大变态。”
捧着手机完完全全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手机在胸前震了震,项心河把微信打开,看也没看就点开排在第一条的新消息。
回复的也是一条语音消息。
“怎么说,大变态。”
项心河心跳瞬间静止,听筒里的声音偏冷淡,周围很安静,似乎还带了点夜里的风,听着像戏谑。
项心河低头,把手机屏幕凑到眼睛底下,发现消息来自czn。
而上一条是自己发出去的,他在黑漆漆的被窝里核对了一遍微信头像跟名字,不死心的点开自己发出去的语音。
“温原,完蛋了,我是个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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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噜
!
项心河是变态这件事,陈朝宁以前就说过。
起因是在项心河手机里发现了很多张他的照片,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时候,其中还有一小段视频。
视频是前一年他们团建时候在酒店里拍的,项心河一大早来敲门喊他起床,举着个相机告诉他说听人家讲,他这个房间看江是最好的位置,所以想过来拍照。
他没记错的话,前一天晚上这个借口就用过了,这一次再用就显得有些蹩脚了,但他还是让项心河进来了,当时项心河告诉他,晚上的景色跟早晨不一样,他都想拍一拍,只是没想到,自己穿着睡袍刷牙的视频竟然会出现在他手机里。
他看到这些照片跟视频的时候还没说什么,项心河倒是脸红得像极了一只熟透的虾。
办公室就只剩他们俩个,项心河是他助理,下班时间跟他基本相同,不确定是几点了,只记得那段时间经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