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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1 / 2)

洪杰骑着脚踏车在產业道路上奔驰,一个急转弯绕上上坡的石子路,后座还载着一箱物品,早已经气喘吁吁。

这里四处都有人或车走出来的小路,偶尔上面会有几户人家,彼此间都隔得一段远距离。「阿廉!」来到一间矮房前停下脚踏车,就在一辆旧时农作铁马旁。

这里很多古早年代农耕用具,全乱七八糟堆在屋外。

「阿廉,我来了!」没人回应,他进屋里绕一圈,除了在房里睡午觉的奶奶没其他人,几隻蚊子飞舞,洪杰帮忙点上蚊香再出来,刚好看见他回来,手上拽着一隻鸡。

「昨天半夜就听到牠在附近一直叫,应该是附近鸡寮跑出来的。」瘦弱归瘦弱,却有活捉鸡的好身手。

季恩廉把鸡抓进铁笼里,用铁丝将门栓紧。

「你知道??鸡要煮熟才可以吃吧。」洪杰吞了吞口水,这种话他说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还是会紧张。

「知道,我先养着,看主人会不会来找牠。」

那就好。「吃饱了吗?」他摇头,洪杰打开背包拿出速食店汉堡套餐,还升级大薯大可,再搬来后座箱子,两人席地而坐,他开箱一一介绍。

「这是我阿公种的高丽菜、蕃薯,还有洋葱。」在地上排开,蔬菜长得又大又美。「还有咖哩块,这次我买了日式跟印度咖哩,家里米还有吗?」

他以前也住在这附近,两人算是从小一块玩,之后才搬到街道上的房子,但都还在同一村落,离这里不远,他时不时就过来找他。

「有,社会局给很多。」只给米跟罐头,幸好他三不五时拿蔬菜给他。季恩廉嗑着汉堡,口齿不清问道:「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南部玩?」

「我阿公跌倒住院就没去,我去田里帮他收东西,就顺便带来给你。」伸长双腿,山上的夏天就是舒服,一点都不像市区热到受不了。

树上蝉鸣四起,身后的鸡不时啼叫几声,空气沉静。

「阿廉,为什么你会去咬班长的脖子?」

他不是,很久没发病了吗?

他体型天生娇小,加上衣服书包都是捡别人不要的用,在班上就饱受同学排挤,没人愿意跟他说话,三年级他的病发作,在学校咬伤好几个同学,一次两次到最后次数多了程度也越来越严重,学校请家长带他去看医生。

那天他偷偷躲在校长室外的花圃,听到阿廉爸妈在哭。

「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一天开始就突然咬人,连我们都被他咬,那个眼神根本不是我们家阿廉,就像被妖魔鬼怪附身,连我们都认不出来。」

「平时好好的,咬人就谁都不认识一样,我们还要把他绑在椅子上才行。」

校长听了建议他们寻求医疗协助,这可能会是长期的过程,当天阿廉父母立刻办了休学,却没带他看医生,因为没钱治病。

他那时候还没搬家,假日就去找他踢球,觉得大人都胡说八道,阿廉根本就好好的没病,直到某一天傍晚。

那天学校在量新制服尺寸,放学时间比较晚,他一路奔跑没先回家,去找了阿廉。他借到了新陀螺,阿廉说过他也想玩,先借他玩几天。

山上天色暗得快,到他家门前天都快暗了,来不及开口喊他出来就被里面吼叫声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额间冒着汗,他挨近铁窗看,阿廉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双眼瞪得老大满是血丝,嘴巴全是血,脖子衣服也是,他的双眼没有对焦,嘴巴在空中一开一闔,喉咙发出诡异声:「吼——呃呃!喀、喀、喀!」

这不是阿廉,也不是什么怪兽,是电影里的殭尸!

「他又来了,是不是应该听校长的话带去看医生?」

「看医生?哪来的钱!」为了照顾孩子他们夫妻俩已经辞了工作,平时吃饭都有困难。

「校长说需要协助的话他会跟社会局联络,请他们帮忙。」季伯母哭断肠,声音明显沙哑。

「哐啷!」摔破酒瓶,酒醉心乱的季伯父不由分说就是对妻子拳打脚踢!「你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家出了一个疯子是不是!」

「不然呢?上週是鸭,今天是鸡,哪一天他咬死人怎么办!」

季伯父摔椅子骂脏话、季伯母尖叫哭喊,阿廉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模样,他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回家家人还问他发生什么事,他故作镇定但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当晚就发烧病了好几天,一个礼拜后听到季伯父季伯母尸体在树林被发现,被人用刀砍死,警察说应该是盗採山林的山老鼠行踪被发现做的坏事。

妈说阿廉很可怜,奶奶年纪大不方便让她认尸,他一个小孩子扑在父母尸体上,哭到肝肠寸断,别人怎么拉都拉不走,看了让人鼻酸。

把汉堡麵包撕成极小块,季恩廉丢进鸡笼里。「新学校的人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他忍很久,舌头都被自己咬破,最后还是不敌体内蠢蠢欲动的慾望。「我明明都有照常吃药,但还是没好。」

爸妈去世后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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