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
「欸欸,你们两个也太好懂了吧!」浅见在旁边笑弯了腰,「一个急着解释,一个急着否认,这是默契好还是太熟练了啊?」
我叹了口气,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我先去热炸鸡跟章鱼烧。」
「那我拿啤酒出来!」浅见也动作快,「欸店长,你有冰块跟杯子吧?冰冰的喝才有爽感。」
「有,杯子在厨房右上层,冰块在冷冻室製冰盒里。」
这时,天宫出声:「我去拿。」
她没等我回应就已经朝厨房走来。我跟着过去,顺手把食物放进微波炉,开始加热。
天宫一边打开柜子找杯子,一边弯下腰打开冰箱。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谁一样。
「杯子在右上角那层。」
她站在柜前微微踮脚,手指轻轻勾住了玻璃杯的边缘,取出两个放到料理台上,接着蹲下来打开冰箱,拉出了製冰盒。
她的动作很小心,头发也顺着肩落了下来,微微地扫过她的脸颊。
那时候我刚把章鱼烧从微波炉取出来,正低头准备装盘,鼻尖却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像刚洗过头发后残留的清新香味,不会太明显,却自然地在空气里扩散开来。
那不是属于这个房间的气味,也不可能是料理的味道,而是——她的。
我怔了一下,几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对我来说,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陌生。除了大学那段很短、几乎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爱经验以外,我几乎没有这么靠近过任何女生。
不自觉地,我屏住了呼吸。
天宫正在敲製冰盒,但冰块像是卡住了,敲了几下都纹丝不动。
「咦……好像卡住了……」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动作,下意识地走近,伸手想帮忙。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
柔软、冰凉,像是刚碰过雪的触感。
她明显愣了一下,我也立刻缩回手。
她摇了摇头,有些慌乱地回道。
「没关係……我不会介意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下一秒,我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闷闷地扯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那股闷痛感持续了几秒,像是这颗心在小声的对我表示抗议。
她注意到了,转头看我,语气突然变得紧张。
「没事,可能只是……有点累吧。」
「真的,不用太担心。」
我停顿了一下,轻轻补上一句:
「……我其实没什么朋友来过我家。突然有客人,还是两个女生,多少有点紧张吧。」
她的神情总算柔和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到可以接受的理由,点了点头。
冰块终于在她手里松动了,啪嗒一声落进杯子里。
而我则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盘子里冒着热气的炸鸡和章鱼烧,默默想着。
——今天还是少喝点酒比较保险。
我的心脏似乎也默默赞同了这个决定。
我和天宫一人端着两杯冰啤酒和刚热好的下酒菜回到客厅。
浅见正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看到我们靠近时立刻抬起头。
「对了,诗乃,刚刚你的手机有响几声,好像有讯息。」
天宫一听,微微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啤酒,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我正好坐在她对面,不经意地注意到,她在看讯息时,眼神好像变得有些复杂。原本平静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波动,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仍让人忍不住在意。
「怎么了诗乃?是重要的事吗?」
「……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之后再回就好。」
浅见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耸了耸肩,举起啤酒。
「好啦好啦,那就先乾杯吧!来!庆祝我们的蛋糕初体验顺利完成!」
玻璃杯清脆地碰撞在一起,随即响起「咕嚕」一声。
浅见豪迈地喝了一大口,像是整个人都被啤酒冰凉的气泡灌进脑子里一样,满脸满足。
「哈!!果然冰啤酒就是爽!」
她接着拿起一块炸鸡就塞进嘴里,边咀嚼边点头自我认同。
天宫则是轻轻啜了一口,放慢速度慢慢喝。我也是浅嚐一口后便把酒杯放下,没再多喝。
……刚刚那股闷痛还留着一点馀韵,今天果然不能太放肆。
「话说啊,我一开始还以为店长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咧。」
「……我看起来有这么难接近吗?」
「不是难接近啦,是……你给人的感觉就像——除了泡咖啡以外对什么都没兴趣。」
「因为你们每次来,几乎都是我在营业的时候,那时候大概真的没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