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坐下后,处理完系统里的一些琐事,就拿上车钥匙下楼。
在电梯里碰上几个同事,都热情地叫他,“付总。”
“好,下班了?”付裕安也礼貌地问。
她们点头,“对,到时间了嘛。”
再无别的话了。
等到付裕安走出去,她们才小声讨论,“付总没事儿了吧?都查清楚了。”
“付总是没事,雷主任的事大了,关键他还先栽赃付总,贼喊捉贼。”
“踢到铁板了呗,我听郭主任他们那边的人说,已经不单是我们集团的事了,连他老婆的表弟家都要遭殃。”
“拔出萝卜带出泥呀,我懂的。”
“但你知道吗?姜家大小姐和付总一块儿长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婚事没谈成,连两三辈人的交情都不顾了。”
“这我们怎么知道?哎呀不说了,兜里一共没两个子儿,还操心他们这种家庭!”
“也对,其他我不清楚,反正工作留痕这堂课,付总给我上得别开生面,我越来越崇拜他了。”
“但是,他有未婚妻了。”
“真的假的?”
“真的,郭主任去找他的时候,付总亲口说的,很多人都听见了。”
“唉,果然,好男人是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
付裕安去地下车库取车。
从那天早上下着雨,他把车停在这里以后,几天都没动过。
刚启动车子,就有个电话进来,他接了,是个女声,擦着哭腔,“三哥,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没有。”付裕安说,“该说的话,姜永嫣,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
“是,我知道。”姜永嫣一改往日的骄纵,低眉顺眼地求他,“我对你没有看法,都是我爸不对,我都劝他了,让他别这么干”
“打住。”付裕安感到好笑地制止,“我这儿录着音呢,你不想害你爸的话,就别再说了,不管你们谁的主意,受害者都是我。”
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轻巧,但他要是在哪个环节疏漏半分,今天也接不到她的电话了,这么大金额的利益输送,几乎要把人往死里按,不是一句不对就能饶恕的。
“你跟我打电话也录音?”姜永嫣装不下去了,尖声质问。
付裕安说:“别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你也不是我的什么人,不在特权之内。”
“”姜永嫣把电话撂了。
到底谁说他会怜香惜玉?她最了解他了,从小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冷漠刻板,做什么都按部就班,仅有的一点温和也是装的。
她爸老糊涂了,非认准他当女婿,当不上还恼羞成怒,以为还是爷爷在世的时候,他能呼风唤雨,为所欲为,也不看他要在谁头上动土!现在好了,把局面弄得一团糟,还要她来求情,这都叫什么事儿!她对这块木头也没有兴趣好吗?根本不用这么上赶着。
付裕安把手机丢在中控台上,将车开到训练场外。
他下了车,靠在车门边,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喉头紧了紧,莫名地想抽烟。
他把手插进兜里,忍了忍,还是没抽。
宝珠等下就要扑过来,就算不抱,回了家也要黏在他身上,闻到烟味不好受。
训练完,宝珠在更衣室拿上手机,看到微信时,心跳猛地加快。
小叔叔没事了,而且还在门口等她。
宝珠飞快地换好鞋,直接塞进了柜子里,看得子莹都呆了,平时不都喊冰鞋叫baby,非得仔仔细细地擦一遍,说上一车甜言蜜语才走的吗?
今天这么急啊?
她背着双肩包,一路从走廊跑出来。
透明玻璃推拉门,付裕安眼看她奔来,不自觉站正了。
她的跑姿很好看,肩背挺直,一点都不驼,脚步落得轻而稳,穿一件深蓝的牛角扣呢子大衣,头发束成低马尾,在颈后一扫一扫,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上。
宝珠推开门出来,定定地站了会儿,确认是小叔叔来了,唇角大弧度地往上弯。
一个足以让付裕安心定的笑容过后,她笔直地朝他冲过去,没有犹豫半秒钟,借着那点惯性,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他张开的臂弯里。
宝珠把脸埋到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说话,只把耳朵贴上去,听他加快的心跳。
“好了,饿了没有?”付裕安拂开她颈窝里的头发。
宝珠抬起脸,点头,“我这几天都没吃好饭。”
“怪我。”付裕安俯身吻了下她的唇角,“今晚我陪你吃。”
“全部都给我吃?”宝珠说完,自己的耳朵先羞得红红的。
付裕安不敢接,只说:“我受得了的话。”
“好吧,先吃饭,去吃素菜怎么样?”宝珠说。
“都随你。”
车往东直门那边开,宝珠像是憋坏了,握着他没开车的那只手,不停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