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芸不给她这个机会,她接着说:“还有,张口闭口做大做小,祺安,要不是看你早早没了娘,这副没教养的样子,我身为长辈就该打你的嘴!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那边火烧起来,把付祺安的气焰削弱几分,她阴森森地笑了声,“哎唷夏姨,您是不是对这词儿太敏感了,我说的是裕安,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楼梯转角处,一道苍劲的男声插进来。
付祺安诧异地张大嘴,“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芸在心里冷哼,装什么装,不就知道老爷子在家,特意来敲冤鼓的么?
“这套免了。”付广攸仍站着不动,他被这泼天泼地的叫骂声吵醒,慢腾腾地下了楼,“你还能不知道我的行程?”
多少年了,他这女儿见了夏芸就蓄满攻击性,稍微错个眼儿就能吵个天翻地覆。
只是没想到,他一回家,就有这么出好戏等着他,还把老三、均和这几个也扯进来。还不晓得有没有祖安的份。
夏芸心定了几分,老爷子没糊涂,还算眼明心亮。
付祺安讪讪地笑,“爸,您气色好多了。”
“给你夏姨道歉。”付广攸不和她多废话,命令道。
付祺安不服气,“凭什么?”
付广攸蓦地高声,“凭你刚才那几句混账话,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对不起。”静默了几秒后,付祺安才开口道,但看也没看夏芸,“刚才是我说错了。”
夏芸瞪她一眼,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还在气头上。
“好了,你到我书房来。”付广攸指了下女儿,“我听听,老三都干了什么好事,值当你特地编一出戏。”
要关起门来谈?
夏芸面上强撑着,心里还是有些慌张,谁知道付祺安会说什么?她还不能见招拆招。
眼看他们上了楼,秦露忙过来扶她,“你别往心里去,快坐下。”
说着,又朝楼上书房的位置呸了一口,“什么大小姐,还不如我一个老妈子,粗鄙难听的话一车接一车,亏她说出口了。”
“她一直不就这样吗?过去在家她爸她哥惯着,结了婚又有老公撑腰,能收敛才怪。”夏芸冷静下来,拍了拍秦露的手背,“我没事,你别担心,把我手机拿来,我给老三打个电话,给他提个醒。”
“也真怪了,梁姑爷怎么那么喜欢她?”秦露不解地去取手机。
夏芸笑,“他们青梅竹马,吃一口锅里的饭长大的,感情可能不好吗?大概也只知道她虽然娇蛮,但也是一心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吧。”
她拨出去,响了四五下才接。
夏芸听见这声妈,忙道:“我告诉你,你那好大姐来了,已经跟我交过火儿了,又去了你爸书房。”
“哦,听这口气,您占上风了?”付裕安翻着文件问。
夏芸骂他,“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付裕安说:“我为什么没心情?我本来也要和爸爸解释,有人先给他上药还不好?”
“毛病。”夏芸挂了电话。
秦露忙问怎么了,夏芸摆摆手,“不用管他,这个人没救了。”
chapter 41 点名道姓
chapter 41
接了电话后, 付裕安仍专注于处理公文。
已经快傍晚了,窗外正在收拢最后一点淡亮的天光。
他旋上笔帽,抬头, 看见秘书进来,“正好, 小张, 有几件事, 你记一下。”
“好的,您说。”张秘书立刻打开文件夹, 抽出笔。
付裕安身体略微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明天上午十点的会,议题材料再核对一遍。那份安全生产专项督导报告,我刚看完,需要斟酌的措辞都圈出来了。”
张秘书问:“付总, 改动多吗?”
“还好。”付裕安声音不高, “就是整改措施那部分,太空泛, 原则性的话太多,可操作性少。你实在不行, 打电话请教一下研究室的人, 态度客气一点。”
“是,我一会儿就联系, 确保明天会前能补充完。”小张说。
付裕安点头, 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桌沿,“另外,下周一去下面车间调研的安排, 王董的意思是接待从简,好吧,不要搞层层陪同了,就在职工食堂用餐,你交代办公室。”
“明白。”
没什么要说的了,付裕安收拾好随身的东西起身,走到门口,瞥见茶几上摆着的文竹,“叶子有点发黄了,帮我问问后勤部的老周,看加点什么营养剂,他懂这些。”
这话题忽然又变家常了,张秘书立刻应道:“好,我去问周师傅。”
“就这样,到下班时间了,你也早点忙完回去。”
到家时,黄昏滞重的光蒙在屋顶上,几朵云纹丝不动。
付裕安下了车,刚进门,秦露就紧张兮兮地说:“老三,你爸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