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不再等儿子,拂袖而去。
chapter 21 吃吃吐吐
chapter 21
周四晚上, 付裕安九点多下了班,到家时,只有夏芸在。
她难得不打牌, 约了年轻的女制香师上门,兴致盎然地做起风雅事, 侧厅飘出各色香气, 浓得呛鼻子。
付裕安看了一眼, 连问都没问就出来了,上楼找人。
宝珠的房门是开着的, 亮了灯。
秦阿姨刚换好床单,抱着撤下的出来,“老三,下班了。”
“嗯。”付裕安说,“宝珠呢?还没回来?”
秦阿姨絮絮地说:“是啊,从早上出门就没见过她, 估计还在训练吧, 要不就是谈恋爱去了,小年轻舍不得分开。”
付裕安已翻出手机, 听见最后这一句,眉头皱得更紧。
跟在夏芸身边久了, 秦芳也惯会察言观色, 意识到说错话,她赶紧抱着床单离开。
“宝珠?”付裕安已经拨通, “还没回家吗?”
他说完, 手心里也起了层汗。
好像管太宽,也太过,仗着人家住在他家里, 有点不知所谓了。
但不打这个电话他更难受,想到这么晚她还跟梁均和在外面,付裕安连目光都聚焦不了,心神是散的。
宝珠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嗯,在医院呢。”
“怎么去医院了?你受伤了?”付裕安紧张地问。
宝珠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队友。”
付裕安这才放心,“哦,出了什么事,很严重?”
“一两句说不完。”宝珠看了眼时间,“我还是回去再告诉你吧。”
“你怎么回?”付裕安问,“司机去接你了吗?”
宝珠说:“在楼下,我还有二三十分钟,等一下教练就走。”
“好,注意安全。”
付裕安挂了电话,片刻没犹豫,下楼取车。
他在路上打给司机,问了在哪家医院,嘱咐他先回去。
车停稳后,付裕安发了条信息给宝珠,说在楼下等她。
宝珠比了个ok,又补了个伤心的表情过来。
窗外是被路灯晕黄的夜色,他坐在车上,很不通人情地对着屏幕笑,短暂地忘了这是医院,不该流露这种神态。
他只是觉得等着她的感觉很好。
没有什么小男友,他在宝珠这儿仍有用武之地,仍有存在的价值,不管作为何种角色,车夫也好,唠叨的管家也好,什么都可以。
而她处理完事情后,就会拉开车门坐到他身边,和他讲述这一日的惊险,用她不大准确的中文,他微笑听着,不时给她做一点疏导,然后他们一起回家。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他早就该意识到,自己是无法拱手相让的。
十几分钟后,宝珠跑出了医院大厅,坐上车。
“小叔叔。”她把背包扔到了后座,“你怎么特意赶过来了?”
付裕安随口道:“不是特意,司机有事先走了,我正好在家。”
宝珠没起疑,“哦。”
“你队友怎么样了?”付裕安把车开出医院,驶入街道。
宝珠垂下头,“不太好,杨霖的腰本来就有老伤。”
“杨霖?”这个名字很熟悉,付裕安问,“是双人滑的男选手吗?上一届冬奥拿了亚军的,之前还来家里给你送东西,年纪还很小吧。”
“嗯,你把我的队友记得好清楚啊。”宝珠看着他,“我和教练一起听了诊断,跟队医说得差不多,l4-l5椎间盘急性突出,髓核压迫右侧神经根,还有骨碎片,要准备手术。”
听起来职业生涯都要断送了。
付裕安皱着眉,“摔这么狠,是在训练中受的伤?”
宝珠点头,“是抛跳的时候,他们抛人一直都很spectacur(壮观),还好小清没伤着,他尽力把她接住了,当时我和教练在看新编曲,咔一下子,他就躺在冰上起不来了,脸白得很惨。”
“就说脸色惨白吧。”付裕安说。
什么老伤,抛人,又白得很惨,乱造词组,口音还跑偏到西城。
宝珠哦了一声,重复默记了遍,“还能说什么惨白?”
没等付裕安回答,她开了车顶天窗,仰头指了指夜空,“月亮惨白。”
“一般讲月色。”付裕安说。
“好叭。”宝珠低声,又担心起同伴,声音越来越小,“这么一来,杨霖要在床上躺很久,还得看恢复的情况,他说他腰以下都没感觉了,估计以后不能比赛,好可惜。小清也要换拍档,又得重新适应,不知道队里会怎么商量。”
兔死狐悲,付裕安明白,宝珠也是在忧虑自己,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她怕自己哪天也摔上一跤,很难再爬起来。
胃疼只是她诸多伤病中,很不起眼的一项。
她的左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