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军统帅,他该在大军最前面,她不可能看漏了,是谢知渊根本就没在那里。
可是不对啊,明明他几天前还给自己写信。虽然信是别人代写的……
陆云溪只觉浑身冰凉,似乎身上所有的鲜血全被冻住了,冷得她想打颤,冷得她眼前发黑。
这时大军已经来到了不远处,李江山跟陆云川、谢珩等人打马来到她跟前。
“谢知渊呢?”没等他们下马行礼,陆云溪就咬牙问,声音嘶哑难听。
“对不起。”陆云川愧疚道。
陆云溪根本不想听这个。
这时一辆马车从后面驶来,陆云溪直觉谢知渊或许就在里面,她飞奔向那辆马车,中间因为太慌张,差点摔倒。
来到马车前,她一把掀开马车帘,往里面看去。
谢知渊坐在里面,他似乎瘦了一些,不过还好,他还活着,是活生生的人。右手,右手也好好的,左手、腿,也好好的。
陆云溪用手抚着胸口,露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吓死我了。”
“陛下。”谢知渊朝她这边看来,声音艰涩。
陆云溪发现不对了,他的眼睛,她在他眼前挥手,发现他的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她一字一句问。
“中了毒,看不到了。”谢知渊回。声音很平静,好似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他紧紧握在袖中的拳头却显示出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他带人千里奔袭离朝王都,杀进离朝皇宫的时候,中了离朝皇室的秘毒。后来找到了解药,解了毒,但眼睛……”陆云川跟了过来,在一边解释,越说,他声音越低。他对不起陆云溪,若那时是他去,谢知渊就不会如此了。
陆云溪当然不怪他,他是她哥哥,也是她的亲人,无论是他还是谢知渊,她都不想看他们受到伤害。
“都怪我。”她说。或许她该早点收兵的,那样他就不会中毒了。
“不是你的错。”陆云川立刻道。
“咱们都没错,错的是靖国跟宁国那帮兔崽子,一个想趁火打劫,一个拉偏架,等咱们修整好了,把他们都收拾了,看他们还嚣张。”李江山过来道。
事已至此,再讨论是谁的错都没用了,陆云溪只想治好谢知渊的眼睛。
因为这件事,大捷对她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高兴了。按照早已定下的,她封赏了所有的将士,然后立刻让太医给谢知渊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