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按她所想,说不定是那村姑勾引她儿子呢!
“就是你,把他宠坏了。”高牧指着张夫人恼道。
“胜儿是高家公子,宠着点怎么了?是,他现在是爱玩了点,等他成婚就好了。”张夫人并不惧怕高牧,她娘家张家也是大世家,也有人在朝里做官的。
高牧气得哼了一声。
“爹,还是想想现在怎么办。这件事其实是小事,可谢知渊掺和进来,就不同了。”旁边一个青年男子道。男子大概二十来岁,长相英俊,是高家的大公子高睿。
高牧很喜欢自己这个大儿子,听他说话,气消了两分,坐回到椅子上,沉吟道,“谢知渊怎么扯进这案子里的?”前天那事,家中管家就解决了,所以他并不知情。
高睿却知道,于是他将其中原委讲给高牧听。
陛下将皇家猎场赏给陆云溪,陆云溪跟谢知渊到了猎场,正发现高胜在强。暴民女,就把他送进来衙门。随后高家给了那父女银子,那父女就撤诉了。谁知道现在又有人来告高牧,但这次是另外一件案子了。
高牧听明白了,他先道,“陛下竟然把皇家猎场给一个公主,真荒唐至极!”
高睿在一边听着,他们这位陛下,大字都不识几个,做些荒唐事不正常吗,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这件案子。他虽然不喜他那个三弟,但到底是他弟弟,是高家的人,真让衙门抓走,丢的还是高家的脸面。
高牧也知道轻重缓急,沉吟了一下却皱紧了眉,这件事撞在谢知渊手里可真不好办,谢知渊他还不知道吗,军中纪律最严的就是他的部下,他本人更是半点情面都不讲的。
“爹,救我!”这时高胜跑进来,一把抱住了高牧的腿,哀声道。
高牧当即想踹开他,却见他右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十分凄惨,便问,“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谢知渊打的。”说起这个,高胜又委屈又气愤,添油加醋道,“那个谢知渊进门,不由分说就打了我一拳。我说我是刑部侍郎的三公子,他说打的就是刑部侍郎的公子。
爹,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高胜哭道。
“行了,没用的东西。”高牧把高胜踢到一边,但心里还是恨上了谢知渊。对了,还有陆云溪,若不是她,根本就没有这件事。一个公主,不好好在宫里待着,等着嫁人生子,到处折腾,真是一点也不安分。
他觉得永晟有这样一个公主,早晚出事,岂不闻牝鸡司晨,必有其害。
这时一个侍从小心进来禀告,外面那些衙役在催了,说“谢大人还在堂上等着。”他们都不敢打梁志远的名头,怕高家人不理,也怕高家人记恨,只能拿谢知渊的名头来吓人。
高牧此时已经有了决策,那几个太监招供了,此时高胜上堂,怕要受苦。于是他道,“告诉那些衙役,说三公子并未在府中,等他回来,定让他去衙门过堂。”
“是。”侍从退下了。
“爹,这么拖着管用吗?”高睿问。
“拖着当然不管用,但我们可以做点其它事,等处理好一切,让高胜再上堂也不晚。”高牧道。
高睿明白,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要原告不告了,证人翻供,还有高胜什么事呢?到时就算是谢知渊,也没办法了。
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有些担忧,他道,“爹,你说谢知渊会不会亲自来府里抓三弟?”那就不好办了。
高牧想了想,沉下脸道,“他是骠骑将军,我是刑部侍郎,他若真要闯进我府里来,我就跟他拼了,到时闹到皇上那里,看他怎么收场!”骠骑将军,管的是军中,管不了京中案件,那是京兆府的事,真闹到皇上那里,也是谢知渊理亏。
高睿明白。
侍从将高牧的话告知几个衙役,几个衙役有什么办法,他们总不能进去搜人。况且就算他们想进去搜,也进不去,高家的护院可不是假的。留下一句“等高公子回来,就去上堂。”他们就灰溜溜走了。
到了堂上,他们将事情禀告给梁志远。
梁志远知道这是高家的托词,但他也没办法,又问谢知渊,“谢大人,你看这……”
谢知渊踌躇片刻,冷着脸离开了。
事情似乎跟高牧想的一样。
这天晚上,孟卓回到家中,待在中堂里发呆。
那里有一具棺材,他妹妹的尸体之前躺在里面,衙门要验尸,就把他妹妹的尸体抬走了,现在只剩下一具棺材。
他看着那棺材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吃也不喝,一直到月上中天。
“啪啪”,门外传来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尤其旁边还有一具棺材的情况下,更多了两分悚然。
“谁?”孟卓低声问。
“是我,我不是坏人,给你送银子来了。”一个粗哑男声道。
“银子?你到底是谁?”孟卓问。
“你打开门不就知道了吗?放心,我不会害你。”男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