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3节(1 / 3)

【戾,不悔前过,不思顺受。】

普天之下,万朝都听出她言下之意。

谁不悔前过,又是谁不思顺受?

朱见深简直不敢想宫外民怨会如何沸腾,揉着头下旨:“拆,拆了王振,那个雕像,还,还有他的,旌忠祠。”

宫人正领命而去,忽听人来报,已有暴怒的百姓闯进去打砸,王振的雕像被砸碎投入火中,旌忠祠更是凌乱不堪,一片狼藉。

天子沉默,任由他们发泄怒火,冲着王振总是好的,许多人还没那个胆子对英宗做什么。

【景泰在位几年,天灾频繁,洪水、大旱、蝗灾、大雪,加之哥哥留下的一堆烂账,放在其他人身上简直焦头烂额。

但朱祁钰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处理完了,劝课农桑,厉行节俭,恢复军屯,赈灾济民,休养生息,说一句扶大厦之将倾不为过。

然而总有人惦记着太上皇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觉得景帝对哥哥太坏了。

怎么说呢,袁枚写景泰陵,有句“阿兄南内如嫌冷,五国城中雪更寒”,委屈就回瓦剌待着吧,京师容不下您内。

大概英宗旧臣觉得他受挺大罪吧,可被他葬送的将士朝臣,被他一力破坏的大明国力又向谁讨?

天子之尊,人奸之举,世所罕见,徽钦不能及。然而他复辟了,他们说他做得对,因为他是正统。】

百姓不知墙内阴私冤孽,只觉皇家事太复杂,什么复辟什么正统,说到底天子是圆是扁哪有那么重要,英庙老爷都被天幕说成这样了,听到的谁不暗自吐两口唾沫。

“就算是大字不识种地的,家里出了败家子也要挨逼兜子,抄起棍子就是揍,哪来那么多说头。”

“可不敢哩,当哥哥的,读书人看重这个,弟弟哪管得了哥哥的事。”

“哥哥咋了?都这么……了,搁我们村早都除族了,没人给他好吃好喝供着。”

一旁的儒生无法忍受这群无知黔首,扯着胡子疾呼: “郕王登位本就是形势所致,如今圣天子还朝,他有何颜面霸占帝位,还敢改易太子?无君无父,不知尊卑!”

“还论尊卑呢,要不是景泰皇帝,你那天子早没了,外人打进来咱们都被马撵死八百回了,唧唧歪歪的,哭你那带人叫门的圣天子去吧。”

儒生脸都气歪,只知说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复辟有功千古传唱,一时间村头弥漫着酸腐的臭气。

【正统到底重要不重要,天意又顺不顺从,不用千年时间,十来年就能证明。

贪从龙之功的,最终被他们的君王所杀;想流芳百世的,遗臭何止万年;试图遮掩的,青史之下无隐事。而被他们避而不谈的,终在时间尘埃里被扫去每一粒尘土,露出本来面貌。

成化初年,于谦复官赐祭。弘治二年,谥“肃愍”。神宗时,改谥“忠肃”。

成化十一年,朱见深接受谏言,恢复景泰帝号,谥“恭仁康定景皇帝”,虽未完全平反,好歹正名。至弘光帝,上庙号“代宗”。

你瞧,哪怕是被废过的朱见深都知道这位叔叔如何削平惑乱,如何有功于国,真正的功绩是无法抹去的。

毕竟谁该问罪,谁挽狂澜,凡知事者,自有定论。】

王振听着墙外为景帝叹惋的愤慨声,心知天幕放映结束便是自己身死之时。只是一人下去终究冷清,他能以阉人身份得万岁如此厚恩,若是独自去了,谁来结草衔环?

朱祁镇慌慌张张冲进殿来,打算带着尊敬的先生先逃为上,却见众人皆退,只有王振面对那把太宗遗留的王弓,卸下弓弦,恭敬奉上。

“请陛下宾天。”

景泰

【时人对朱祁钰的攻讦,深究就两点,怪他苛待哥哥,怪他废了侄子,说到最后也没什么新意。毕竟人家皇帝工作搞得挺好的,也不干什么奢靡无度的事,就爱吃点野菜小鱼干,实在没什么可以喷的。

复辟后很多人就寻思从道德上攻击一下吧,骂他享受了权力的滋味就上瘾了,不顾亲情,恋恋神器。

怎么说呢,就挺好笑的。】

王文气得快要晕厥,他们陛下做得还不好?太上皇那等于国有罪的恶人,也只是被关在南宫而已,没人磋磨侮辱,太后时不时哭几声,太上皇没事干整天造人,孩子都生好几个了。

其他皇帝龙肝凤髓吃着,景泰皇帝就爱吃点鱼干野菜,遣人采买还被于谦拦下了,这么克己这么勤俭的天子哪里找,不给老夫偷着乐,还要骂他贪恋权位,陪太上皇出征的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泥古不化之人认为如今朱祁镇平安归来了,代理皇帝就该自觉把皇位还给太上皇。就算不是朱祁镇,也该是朱见深,景泰把侄子废了换自己儿子上,就是自私,就是不对。

但景泰不放心简直太正常了,谁知道朱见深会不会觉得叔叔委屈了老爹,再把老爹放出来为祸人间,朱祁镇还朝会不会大肆报复,把得罪过他的都收拾了,又会不会深感羞愤,再次兴兵?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