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发出警醒吠声。
乔昫眉心微微收紧。
司遥心中一咯噔,低声道:“我不会说中了吧?”
外头刀剑声起,乔昫无奈地揉了揉她脑袋:“是,娘子。”
“完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应是冲着那侯门公子而来,你我护住自己即可。”
“可是相公,万一那些刺客太谨慎要一网打尽,甚至认为后面的马车里才藏着真货,我们怎么办?”
才说呢,一支利箭突然定在了车窗上,乔昫指尖轻动了动,但身子岿然不动,司遥搂住他。
“完了,咋都给我说中了,我们会不会玩完——”
乔昫及时捂住她的嘴。
再说下去今夜恐生死难料。
话说晚了,数名刺客往这边来,马儿受惊,乔昫揽着司遥,摸黑带她跳了马车,夫妻俩一起逃跑。
刺客却宁可错杀不肯放过,提剑追了上来,乔昫一把将妻子推入树丛:“他们追杀的是男子,你跟着我会受牵连,走!”
他往她的反方向跑,意欲引开那一个刺客,司遥也循着本能就地一滚,很快稍稍远离了危险来源。
后方的救兵很快能赶来搭救乔昫,求生本能也促使司遥不能顾及旁人,往安全处跑去。
可四周黑漆漆的,她眼前却浮现书生文弱的身影。她看到他艰难在林中穿行,清瘦身躯为她争取退路。
甚至看到他望着妻子弃他而逃时关切又失落的目光。
该死的。
司遥的理智在劝她快些跑,别管什么相公了,男人死了还能找,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她也想这么做,可脚不听话,偏偏朝书生跑去!
她已经跑得够快了,但还是离他好远,司遥恨不得自己会轻功,也总觉得自己会轻功,可两条笨拙的腿只能在树丛中跌跌撞撞地跑。
跑到离乔昫还算近的地方,后方有暗器朝他飞去。
司遥道:“当心!”
乔昫虽也察觉,但他毕竟只是个文弱书生,无法立即闪身躲开。
司遥直觉她若出手便可轻易拂开那枚暗器,可根治骨子里的理智告诉她,她该离危险远些。
跑回来找他已经是违背理智,也算仁至义尽,还要冒着危险去给他挡暗器,为了美色命都不要了?
孰料身体先于理智而动,她旋身替文弱夫君拂开暗器。
锋利的暗器削过她脚踝。
暗器上涂了麻药,麻意窜入身体,晕过去前,司遥悔恨地骂自己:“色令智昏……没出息!”
司遥直到醒来都还在懊悔。
不该挡那个暗器的。
睁开眼,周遭是一处山洞,洞中火光熊熊,洞外亮光微弱,已然是破晓,她躺在书生夫君的怀中。
修长的手揽着她,她一动弹,他的指尖顿时屈紧。
司遥的懊悔被他紧张的模样安抚了,书生是个知恩图报,极易感动的人。上回她替他教训了张屠夫,他心动得把她按在门上吻,这回替他挡了暗器,书呆子定万分动容。
她料想醒来后会收获夫君一番真切动容的诉衷情——也不,书呆子内敛,不会表露得太刻意,但他的爱意会渗入拥抱时的力度,房事上的纵容,日常起居中。
司遥希冀地睁开眼,然而书生没有想象的那般关怀,而是把她搂在怀中,直勾勾地盯着她。
好似想洞穿她的所思所想。
司遥也望着他,却看不到想看到的波动,她抻了抻那只被暗器射中的腿,很轻地“嘶”了声:“相公,这暗器上是不是有毒?”
乔昫说:“已无碍了。”
料到司遥会刨根问底,他解释道:“那侯门公子为表歉意,吩咐他的郎中给娘子诊治过,暗器上只有寻常软筋散,并无大碍。”
那些刺客们虽说各个武功高强,但已悉数被杀死,他们的行程耽误了,商队在附近一带扎营休整。
简要交代完x,乔昫又在直勾勾盯着她看,目光越发黏稠,司遥确定她为他挡暗器的举动还是在书呆子心里留下深刻烙印,可这会她反而不那么期待他的动容。
他如今的目光太肉麻了。
她咳了声,说笑道:“我真是色令智昏了,其实相公,说来惭愧,原本我想弃你而去的。”
没有哪一个丈夫希望亲耳听到妻子说想弃他而去,乔昫却不曾因为她话中流露的自私而恼怒。
漆黑的眸底反而化开温柔。
司遥被他盯着看,莫名头皮发麻,变本加厉道:“虽说你是我夫君,可我也有私心,相公不必太感动,我只是色令智昏。”
乔昫俯低身子,盯着她的眼睛问:“当真只有色令智昏?”
怎么形容这种目光?说是柔情,又咄咄逼人,说他强势,可他眼中的深情又温柔似水。
她平日很喜欢撩拨这书呆子,可现在这样,司遥只想捂住自己眼眸,不跟他对视。
乔昫攥住她腕子阻止。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