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昫的气息重了几分,嘴角抿直,压低身温声道:“娘子,既已醒来,就别再装睡。”
说罢倏地往前。
“啊!”
司遥险些磕到上方床板,乔昫已及时伸手挡在她的头顶,任床头敲打他的手背:“娘子当心。”
犹如坠海的眩晕让司遥再无法假装,睁开了双眼。
做坏事的书生如此坦然,还在关切询问她:“吓着娘子了?”
司遥被他的道貌岸然气到了,愤愤咕哝:“不是不喜欢纵情么,怎么趁我熟睡乱来?”
乔昫一板正经:“此事乃夫妻职责的一部分,娘子虽忘了,但我还记得,便不能假装忘记。可又不忍叫醒娘子,只好独自完成。”
只是为了履行职责?
鬼才信。
“既然只为了职责,那你先独自忙着——当然,你若不想的话也可以不忙了,我今晚不大需要你尽职,我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司遥翻过身,书生嘴硬就让他硬着吧,她才不要成全他。
乔昫从后方捉住她,按住她拥紧,固执道:“此事本是双方的职责,娘子既已醒来,理应与我一道履行,方合乎情理。”
说罢一倾身,司遥的睡意被突如其来的激荡冲得模糊。
清晨醒时,书生已出门。
司遥抬手看着掌心,掌心虽没留下x什么痕迹,但床头雕花角柱硌着手心的触感挥之不去。
昨晚她抓了一个时辰的角柱。
真是猜不透那呆子。
若说昨夜他是隐忍已久需要宣泄才那般,可又只有故意激得她醒来的那一下稍显凶悍。余下之时比之前两晚都更稳重。
且还准确掐在一个时辰后收兵,多两下都不情不愿。
显然他并非为了满足自己。
可她都说不用了的呀,按照他的性子,定然会松一口气,这一次怎么变得那么固执?
司遥很快想到缘由。
书生如今没了生计,那么清高的一个人自尊受了挫,需要被她索求以证明自己“有用”。
而她身为妻子,这段时日忙于自己的新活计,到了每月定好的日子,竟忙得忘了跟他索取。
他为她的“不需要”而失落,这才执意履行夫职。
她这可怜的相公呀!
司遥对镜梳妆,决定快速了结言序这边的事,抽空哄一哄他。
顺道榨干他!
抱着此番打算,司遥出门时面上带着希冀的笑,步履急切。而这一切,都被巷尾的影子看在眼里。
乔昫私下来到程掌柜家中,听属下汇报江南账目。
派出去暗中保护妻子的暗卫十四急匆匆地来了,称:“公子,您的妻子方才跟着一个紫衣公子去了戏楼听戏,又逛了首饰铺子。”
乔昫眼眸低垂,稍许他没奈何地笑笑,道:“她若是喜新厌旧,我该惩罚她的。可她只是受生计所迫,才不得已与那人往来。”
他不会轻率断定,命令十四继续盯着,静待着更坏的结果。
午后,十四火急火燎地回来,脸色难看:“少主!您夫人跟着那位公子去了福来客栈!”
青天白日的,一对年轻男女无缘无故跑去客栈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程掌柜眼中少主才学样貌皆是出众,又温和体贴,那位司姑娘不可能这么快变心,想是嫌贫爱富,迷失在了纸醉金迷中。
可她错过了真正的荣华富贵。
程掌柜觑向乔昫,少主敛着眸子,看不出是否难过。
乔昫望着手中抄的经文,眼底岑寂,最终又只是近乎宠溺和无奈地笑了笑:“在下一介书生清贫且无趣,无论衣食住行还是男欢女爱皆不曾满足她,这不怪她。”
只是可惜一个多月的夫妻之情终归走向了尽头,他深垂长睫:“是时候结束了,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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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天字号厢房的隔壁,暗卫带了素衣阁江湖高手所制听管,一根细细的管子撬入墙缝,隔壁微弱的声音入耳时清晰了不少。
“那个书呆子,不提他!”
委屈且带醉意的女声停了下:“我猜,是言公子搅黄了我相公的生计?你想干什么呢?”
“无他,只是不忍娘子明珠蒙尘,娘子的相公虽正直,可跟着他,属实委屈娘子,在下对娘子一见倾心,这几年在外经商,略有薄产。
“愿以全副身家聘之。这一百两,给娘子置办些首饰。”
女子道:“可我嫁过人的。”
风流公子道:“娘子只是嫁错了,错了就该及时回头。”
女子又不说话了,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杯声,他们应当在饮酒。
乔昫把听管递给暗卫,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眉目平和,端坐在昏暗厢房中宛若一樽佛像,握着茶盏的指骨微微泛白,指关发出细小声响。
就着那根听管探听的暗卫眉头越蹙越紧,似乎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