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26节(2 / 2)

楼下等着。

等了半晌,司遥才挪着慢吞吞的步子出现在书肆楼下。

夫君亲自来接她回家,多体贴啊。可要她当众跟他以夫妻的身份并肩撑伞,宣告旁人她成了某人的妻子,这实在太肉麻,她说不出口。

司遥神游太虚,挪向门口的步调迟疑,且与乔昫毫无视线交流,旁人压根看不出乔昫是来接她,又以为她是在为不曾带伞发愁。

有一位书生上前:“司姑娘,在下正好要走,不妨——”

乔昫淡淡看了他一眼。

清隽身影徐步上前,油纸伞自然地倾向司遥头顶。

“娘子,该回家了。”

娘子?!

短短一句,激起千层浪。赵掌柜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人:“老朽没听错吧,乔公子喊司姑娘什么——司娘子,还是娘子?”

乔昫温和欠身,解释道:“手头拮据,成婚仓促,不曾大操大办,更未曾及告知邻里。”

天啊,赵掌柜要晕倒了。

打算献殷勤那位书生不愿相信,笑道:“司姑娘的发式都没变呢,乔公子竟也学会说笑了!”

司遥摸了摸头发,寻常女子成婚后都要梳起婉约的妇人发髻,一来增添了韵致,二来可以表明身份。

而她失忆了,头脑恍惚,平时闭眼都能做的事也有点笨拙,只用缎带潦草束起发就出了门。

乔昫看向她素净的乌发,他亦没考虑到此事。他从来不屑于向外人粉饰,若是从前,他会坦然对外承认娘子未盘发髻是尚不习惯人‘妻身份。

可今时不同往日。

婚姻需要维护,否则就会被一些无德之人伺机而入。

乔昫转向那名书生,往昔他觉得他与其余书生并无不同,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和他们已不一样。

乔昫温煦一笑:“妇人发髻繁琐,遥遥不想自己梳,在下也还在学。”

成婚不到两日,他就已是一个成熟的夫婿了,学会了有家有室之人的基本功——熟练对外粉饰婚姻里的缺陷,营造恩爱的假象。

司遥头垂得很低。

好内疚哦。

旁人眼中这便是新妇的娇羞,书肆里好些书生的眼睛都失去了光彩,有几人甚至低落地离去。

赵掌柜的天顿时不亮了。

王婆精神振奋,给客人打粥时都不颠勺了:“谁说买粥饼的只知五脏庙,却不懂风月司?有人囤的那些书生与戏子的话本卖不动喽。”

赵掌柜气得牙痒痒。

大不了他就改卖俏郎君使巧计引诱他人‘妻的本子!

-

尽管每个人都力证了司遥对乔昫的感情,乔昫自己也深信不疑。

可司遥还是茫然,不知道她该如何去当一个妻子。

她怀疑他们都被她骗了。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她寻剑客不单是为了激怒乔昫,更是想顺手牵羊,两头通吃呢?

只不过她还是太单纯了,险些被那个剑客给骗了。

昨日书生有句话说得对。

“娘子涉世未深,会被人以交友之名蒙蔽也是常理。”

司遥叹了口气。

书生也默契地叹了口气,身为新婚妻子,她自要关心一二,司遥温声道:“夫君因何事叹气呢?”

“忆及旧事尔。”乔昫温柔望着伞外的雨幕,“今日的雨,比我与娘子初遇那日还要大。”

他含蓄说着情话,但司遥能得看出来,其实乔昫也没习惯人‘夫的身份。在人前人后的万般周到,更像是在履行夫君的职责。瞧,他撑伞时离她一掌多,还维持着客气的距离呢。

他的正经温良勾起她逗弄他的冲动,司遥忘了尴尬,她的手状似小心翼翼却很明目张胆地握住了伞柄:“夫君,让我来撑吧?”

这样一来,她顺势握住了书生的手,却像是后知后觉般仓促收回,欲说还休地看向他。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