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说了说双生子的父母家人所在和大致情况, 最后道:“这孩子天生执拗,在慧明正式拜师后,竟私下自己剃度。”
怪不得剃度后还被佛寺推出去,原来是他自己剃的。
少年以决绝的姿态表露修佛的决心,却反而愈发显得心性与佛门不合。
姜乐一听就觉得不妙, 双胞胎天生爱比较,你们把人一块接进寺院里养着,偏偏不一起收徒,人家能想得开吗。
就听身侧云垚主动道:“若他也不适合我们仙门,我们会把他带去中洲,给他寻个合适的去处。”
佛修听后微微一笑,道:“如此,便有劳诸位。”而后双手合十施了一礼,便连结果也不管直接回寺院了。
他身旁另一名少年法师慧明也跟着双手合十施礼,毫无留恋地离开。
“真冷漠啊。”姜乐评判。
她不喜欢其他门派中过分看重师徒、亲子关系,把长辈的权威无限抬高,甚至能决定小辈生死。
但也不喜欢西洲佛门统领下,大家对亲人如此冷漠的态度。
云垚道:“佛门理念如此,不可强求。”
接着她说:“我要去他家一趟,你留在此地吧。”
“一块去吧。”好不容易来活,怎么能放过呢,姜乐毫不犹豫道:“让陈师兄继续跟顾师兄搭档得了。”
云垚便没拒绝,带着姜乐前往佛修说的双生子家中。
双生子家境不错,居住在很宽敞的院子里,他父母后来还生下了好几个孩子,只是再没测出一个有佛缘的。
云垚和姜乐过去说起要带慧暗离开西洲的事,双生子的父母第一反应是断然反对,待听闻是寺院禅师亲自推荐,又说:“既是大师同意,也是那孩子的缘法。”
而后也不问仙门所在何处、孩子多久能回来一趟之类,便闭口不言。
看得姜乐很是闷闷不乐。
唯有云垚尽职尽责道:“请诸位给我一些随身之物或者毛发,以便日后慧暗修行有成好寻觅你们。”
慧暗的父母却道:“既入了仙门,又何必再来寻我们?让他好好修行便是。”
云垚坚持道:“这是我们仙门的规矩。”
他们这才取了些随身之物给云垚,云垚取玉简收录下这一家人连同居所的影像信息,又把这些随身之物收容进一枚临时令牌中,回去后便把临时令牌给已经检查好体质的慧暗挂着。
“他体质并无特殊之处,根骨也与仙门心法相合。”顾惊澜:“只是他已经开始修炼佛家心法,丹田里有了微薄灵气。”
云垚听了上前要检查,慧暗看到她就要后退避开,被云垚强行按住一探丹田。
将将炼气两层。
云垚果断道:“这点灵气等正式入门后废去便是,一点功夫就练回来了。”
慧暗仿若遭遇重创,之后一直沉默不语。
等十日之期到来,确定先前测过灵根的没一个过来,几名仙门弟子收起临时点,带着他一块去往他处时,慧暗还是没理任何人。
“附近肯定有漏网之鱼。”姜乐提议:“不如我们一路步行前往下一城池,顺便看看一路村庄有没有合适的弟子?”
云垚道:“倒也不必步行,出城后能御剑了。”而后指指慧暗:“陈师兄带他。”
陈辰应下,一行人低空前往一个又一个村庄,大部分本地人对修士门派没有概念,听说他们是修士,就双手合十喊他们小师父。
只是这一路下来,极少碰到有灵根者,在赶往下一城池前依然一无所获。
半路上,慧暗的肚子忽然响亮地叫唤一声。
他顿时面红耳赤地按住肚子。
大家这才想起:“他应当还没辟谷。”
云垚翻手拿出一瓶丹药,被顾惊澜阻拦:“他要废去丹田,不适合再服用丹药,给他找些寻常吃食。”
那就很为难了,丹药不行,灵果灵酿也不行。
云垚翻找一阵,摊手:“我没有没有灵气的吃食。”
甚至她手里的丹药、灵食都是上品高阶。
还是顾惊澜有经验,准备充足,他取了些肉脯和果子给慧暗,慧暗却把肉脯推开只吃果子。
姜乐见状,坏笑着说:“这不是肉,是素肉,你吃吃看?”
顾惊澜忙道:“不可如此,万一他因此产生心结,就是我们的过错啦。”
姜乐不以为意:“开玩笑嘛,再说吃点东西怎么会产生心结?”
顾惊澜道:“口头玩笑还好,我只怕你不当回事,私下捉弄他。”
姜乐被戳中心事,有点小不满。
“传功堂的管事们教导我们的时候也没有多温和啊,那会儿怎么不担心弟子们滋生心结呢?”
先前云垚过去逼着人练剑,练得所有人面如土色,管事们都没说一句。
“不一样。”顾惊澜摇头:“他自幼深受佛法熏陶,习性根深蒂固,不好贸然更改,更不可以此种诓骗威逼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