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玄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清和弯腰拾起那枚玉佩,恭敬地递给他。
明遥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裴清玄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招他以后也要学!
裴清玄握着那枚玉佩,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那一缕试图挣扎反抗的邪异能量。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喧嚣繁华的商场。
站在商场门口的广场上,裴清玄停下脚步,将玉佩收入袖中。
“清和。”
“弟子在。” 清和立刻躬身应道。
“你送他回栖云观后山。” 裴清玄的视线落在明遥身上。
明遥下意识握紧他的手,他知道裴清玄想一个人去处理那个玉佩。
他现在跟去,除了拖后腿和让裴清玄分心,什么都做不到。
明遥缓缓松开裴清玄的手,即使知道他此行会平安无事,却还是忍不住叮嘱。
“你一切小心,我在栖云观后山等你来吃晚饭。”
裴清玄看着明遥难得显露的乖顺模样,眸光微动。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在明遥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异常舒缓平和的气息瞬间涌入明遥的脑海,驱散了他心头那点烦躁。
上车后,明遥望着裴清玄消失的方向,直到车子转弯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睡觉不关门,大灰狼来喽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内。
苏瑞华突然接到了墓园管理方打来的紧急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负责人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的描述,苏瑞华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直接对着话筒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好好的墓碑怎么会裂开?你们是怎么管理的?肯定是有人搞破坏!等着!我马上过去!”
他骂骂咧咧地摔了电话,立刻叫司机备车,火急火燎地赶往郊外墓园。
到达苏家墓地时,墓园的几个负责人早已候在一旁,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苏董,您息怒,息怒……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巡查时还好好的,刚才换班检查时就发现……发现……”
负责人指着苏老爷子墓碑上那道贯穿性的裂痕,声音都在发抖。
苏瑞华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查监控!立刻给我查监控!肯定是有人故意捣鬼!”
他根本不信什么自然裂开,只觉得是有人暗中使坏。
墓园负责人哭丧着脸:“苏董,我们第一时间就查了,今天一整天,除了常规的保洁人员,真的没有任何外人靠近过这片区域,更别说携带工具搞破坏了……这、这裂痕就像是……像是从内部自己崩开的……”
“内部崩开?你当这是科幻片呢!” 苏瑞华气得一脚踹过去。
但他看着那光滑如镜的黑曜石表面突兀的裂痕,心里也莫名地泛起一丝寒意。
这确实不像人为凿击的痕迹。
这时,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苏家管家上前一步,凑到苏瑞华耳边。
“老爷,这事……透着邪性,无缘无故的,老太爷的墓碑怎会如此?
“这恐怕……是不祥之兆,老太爷在世时最信这些风水玄学,您看……是不是请些有道行的大师或者高僧过来看看,做场法事,安抚一下,也好求个心安?”
苏瑞华本人其实并不太信这些,但眼前这无法解释的景象,加上父亲生前确实极为迷信,他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阴沉着脸,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半晌,最终烦躁地挥了挥手:“……你去安排吧!找点靠谱的来!别弄些江湖骗子糊弄事!”
“是,老爷。” 老管家恭敬应下。
夜色深沉,星辰寂寥,一轮孤月悬于墨蓝色的天幕。
裴清玄踏着月色归来,周身还携带着一丝未散的肃杀之气。
他步履无声,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然而,就在他踏上庭院台阶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与往常他归来时那种万籁俱寂,唯有风声虫鸣的冷清不同,此刻,从那熟悉的院落里,竟隐隐传来一阵阵情绪激动的人声。
“……左边左边!清和!你倒是放大啊!哎哟喂!奶我一口奶我一口!”
“师祖母别急别急!我cd还没好!等等等等……好了好了!给了给了!”
“奈斯!漂亮!推塔推塔!快快快!”
“……赢了赢了!哈哈哈!爽!”
这……是什么动静?裴清玄微微蹙眉,缓步踏上台阶,走入庭院。
月光下的景象让他沉默了片刻。
只见院中那张用来饮茶的石桌旁,明遥和清和两人正脑袋凑在一起,一人手里捧着一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点按,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石桌上,几个打开的速食餐盒散落着,吃剩的烧烤竹签堆在一旁,两杯插着吸管喝了一半的奶茶尤为醒目,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油炸食品和调料粉的烟火气。

